萨拉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巢主模样。
“只要你没把我惹毛,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碎掉。”
“好,”刀罗重新站直身体,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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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的喧嚣散去,新城进入了第一个宁静的夜晚。街道上只有自动巡航的机器虫发出轻微的嗡鸣。
刀罗牵着萨拉的手,走在中央大道上,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交叠在一起。
“那个云上部落的使者,”刀罗忽然开口,“我总觉得,他们不是来交换技术的。”
“嗯,”萨拉应了一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要我去把他们的浮空岛拆了吗?”刀罗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不急,”萨拉侧头看他,夜风吹起她几缕碎发,“先让他们建好浮空平台。等我们新城的校舍建好了,再把那座岛抢过来,改成空中操场。”
刀罗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晕洒在她冷白的脸上,那双总是盛满冰霜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一个虫的倒影。
“萨拉,等新城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刀罗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指骨捏碎,却又在触碰到她微凉肌肤的瞬间,小心翼翼地放轻。
“我想登记,就你和我,没有其他雄虫。”
萨拉低声骂了一句,却牵着他,走向路边那座刚刚挂牌的、小小的婚姻登记处。
那扇门还关着,但在这一刻,他们不需要观众。
婚姻登记处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刀罗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他没有看桌案后那面写着“伴侣权益”的文字,也没有看墙上那幅略“家”字的拓印。
他的眼睛里,只有萨拉。
萨拉走到桌案后,随手将黑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领的枪色衬衣,冷白的锁骨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虫。
登记可以通过机器自助,但名字需要执笔手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仪式感。
萨拉拿起笔。
“萨拉,登记了,就不能反悔。”刀罗的军靴踏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反悔什么?”萨拉挑眉“反悔把你这只疯狗拴在家里?”
“拴着吧。”刀罗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