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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我也知道,一般炮制手法就是‘煨’,但这用芭蕉叶裹煨之法......妙哉妙哉啊。”
    “芭蕉叶性甘寒,能清热、解毒、利湿,用其包裹透骨草,埋入不带明火的温灰中慢煨,即可逼出药性,又可中和燥烈。”
    “这样一来,透骨草的药力就变得柔和持久,更有利于深入筋骨,此法暗合‘制其偏性,增其疗效’之内核。”
    一个擅长本草与炮制的老前辈,也抚须暗叹。
    “胡老所言极是,再看这几个附带的病例,患者皆是常年在山水中劳作,寒湿深入骨髓,寻常的方子也难以见效。”
    “但这个方法炮制后的‘透骨香’作为主药,内服外敷,皆有良效,这些案例记录虽然简单,但中鼎记录得详细,其人也可信,想必不是妄言。”
    另一个专攻临床的老前辈接过了话茬。
    易中鼎又挑了几个具有特殊代表意义的案例讲解了一番。
    此时。
    这些老前辈也都大概地翻看完了自己手上的笔记。
    他们看向易中鼎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赞许、惊叹、凝重......不一而足。
    “中鼎啊。”
    浦抚州摸着自己的山羊须,缓缓开口叫了一声。
    易中鼎走到他面前,躬身倾听。
    “你这些笔记,不是简单的见闻笔记啊,这是散落在祖国山川湖海之间的,活生生的‘新本草’。”
    “你所记录的是经典理论在千差万别的现实环境中,适应性演变出来的‘地方变种’。”
    浦抚州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无限的慰藉。
    不等其他人回应。
    他的声音突然慷慨激昂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我们整天在研究院,捧着黄纸堆,争论方证是否对应,纠结剂量分毫不差。”
    “还要‘附庸风雅’地探讨理论如何‘科学化’、‘规范化’,这些东西很重要,但我们也该深思了,离开了真正的‘临床’,这些还有用吗?”
    “我们离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百姓,离这片孕育了中医的广袤土地本身,貌似也远了。”
    “看看这些方子,几种不起眼的野草就能控制痢疾,没有高深理论,没有复杂方剂,但唾手可得,方便简单廉价。”
    他的话语让现场的老前辈和渐渐围上来观望的年轻中医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中鼎这一趟走得值,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他寄予的厚望,他捡起了被我们所遗忘的、最朴素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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