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觉,瞪着一双大眼干嘛呢?想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了?”
“别开玩笑,心里烦着呢!”
苏学文翻了个身,心情有些烦躁。
“有啥可烦的?现在家里好吃好喝,孩子有人看,下工能骑车,我告诉你,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再敢整什么幺蛾子,惹恼了爹,不用爹收拾你,我都不能饶过你。”
刘二丫以为苏学文对目前的生活不满,立马很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不是,家里的日子挺好的,我也挺知足,就是心里不踏实。”
就因为现在天天有肉吃,家里还买了自行车,苏学文就是太喜欢现在的日子了,才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突然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了。
“别不踏实,爹虽说不像以前那样偏心咱们,但也没有刻意针对咱们呀,最起码没有狠心把咱们分出去。
只要咱们好好上工,听爹的话,别老想着占家里的便宜,也别反对小姨嫁进来,公爹是不会不管咱们的。”
“你说的我都懂,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怕爹有一天出事。”
想起了白天处理的野兔和山鸡,苏学文心里七上八下的。
“爹能出什么事?往上数八辈子都是贫农,儿子又是军官,无非就是偶尔去一趟黑市,不是什么大罪。
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要实在是睡不着,就过来帮我扎鞋底子吧,我的手都酸了。”
纳千层底是个力气活,一公分厚的鞋底子,先用针锥扎孔,再用顶针顶着大马蹄针生往里扎。
“我说的不是爹去黑市,爹去打猎也进了好几次山了,你见过他带过猎枪吗?就连弓箭和长矛也没有啊!
今天我给野兔扒皮时,看到野兔身上的贯穿伤,开始我也没多想。
直到我给野兔开膛,发现野兔的内脏都碎掉了。
所以爹去打猎,用的一定是枪,而且不是猎枪,而是打仗用的真家伙。”
村里的猎人不止苏大刚一个,在苏大刚之前,村里就有几个猎人,所以苏学文也吃过猎人打的猎物。
除了用弓箭或者陷阱抓的以外,也有用猎枪打的。
猎枪类似于散弹枪,火焰裹着铁砂,一打一大片,如果处理不干净,更容易硌牙。
“这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你也知道,爹去过黑市,兴许是在黑市买了把枪呢。”
这时候还没开始禁枪,以前家里有人当过游击队的,谁家还没有几条枪啊,村里的民兵连,还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