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娶媳妇花钱太多,这个钱是坚决不能出的。
他们两口子一年挣多少工分,苏学文心里有数。
等以后两个儿子长大了,免不了要盖房子娶媳妇,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些都要提前做好打算。
“妹夫,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妹妹嫁到苏家,连个婆婆都没有。
二丫做了两次月子,哪一次不是娘和我们妯娌俩轮流伺候的?
孩子的虎头鞋,小衣服,哪一件不是我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那时候你口口声声说的一家人,现在金良要娶媳妇,遇到难处了,你就要往后躲,现在就不是一家人了呗?”
李金枝斜眼看着苏学文,一副失望的样子。
“二嫂,我不是这个意思,到时候再说吧。”
苏学文本质上就是个有点小算计,却又笨嘴拙舌的人,根本就不是两个娘家嫂子的对手,一回合没过,就败下阵来。
他心里也清楚,结亲戚这么多年,吃亏的一直是他们老苏家。
当初娶刘二丫的时候,自己家可没少出彩礼,结果都让老刘家给扣下了,刘二丫进门的时候,除了一身衣服,连个包袱都没有拿。
后来的换洗衣服,还是自己家出钱买的布。
没生儿子之前,刘二丫回娘家拿的礼物还算正常。
生了儿子以后,刘二丫母凭子贵,在老苏家地位起来了,也开始往娘家划拉东西了。
看在两个孙子的份上,爹爹苏大刚没怎么骂刘二丫,可他苏学文可没少挨骂。
吃了闺女真多东西,伺候个月子还要邀功吗?虎头鞋和小衣服是她们做的不假,可布料是自己家出的呀。
而且每次布料都是要多给的,老刘家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穿过刘二丫买的布料啊!
苏学文心里门清,嘴上却表达不出来,只能低着头自己生闷气。
“那咱们怎么睡?”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难题就在眼前。
“二丫,你带着孩子和你娘睡,学文睡金良的屋子,我和金良去大队部的牛棚对付一宿。”
刘老屁在桌子腿上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烟灰,起身拿了件衣服。
“凭什么呀?牛棚里的味道多难闻啊,我不去。”
刘金良也是个不让人的主,家里兄弟三个,凭什么让他去睡牛棚。
“凭什么?凭你需要钱娶媳妇,你不去谁去?总不能让我跟大嫂带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