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前端,猛地分化出数道如同黑色阴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抽向外围几个火力最猛的机枪阵地!
“规避!” 惊呼声瞬间响起,又瞬间被淹没。
砰!哐当——!
一个沙袋掩体,被阴影正面抽中,而构成掩体的沙袋和木料,在触碰到阴影的瞬间,就快速地腐坏!
后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碎渣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
另一道阴影卷向一辆悍马车的机枪塔
操作手惊恐地调转枪口,子弹狂风暴雨般射入触手,依旧穿透而过,毫无作用。
阴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缠绕上了机枪管。
下一秒,特种钢铸造的枪管,竟然以枪口为中心,迅速被锈蚀。
然后就像风化了数百年一样,寸寸断裂,然后化作铁粉簌簌落下!
操作手看着手中瞬间报废的武器,和几乎舔舐到自己手臂的黑色阴影,立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机枪塔翻落。
此时,防线已然出现了缺口。
恐慌迅速开始在士兵之间蔓延。他们此前无比信任的圣化钢铁,在真正的邪魔面前,如河面的薄冰一样脆弱。
祭坛上,大主教不敢置信地,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虽然高举圣经,但也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但他仍没有放弃,在做最后的努力,“以……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退去!我命令你这不洁者退去!”
他抓起银质圣水壶,用尽全身力气,将壶中所有的圣水,泼洒向那正在逼近的阴影。
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出弧线,穿过了阴影。
预想中的灼烧声没有出现,圣水仿佛只是穿过了一片冰冷的雾气,在阴影后方无力地洒落在地,迅速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水渍。
而那阴影触手,甚至没有因此产生丝毫的停顿或涟漪,径直朝着祭坛,朝着他本人流淌过来。
“不……不可能……主啊……”
大主教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踉跄着后退,手中的银壶“当啷”一声掉在祭坛上。
他身旁的那几位,一直在念诵驱魔经文来助威的神父牧师,此刻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反应一瞬间之后,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赶紧四处奔逃了。
只留下跌倒的大主教,独自面对那该死的邪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