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说话时,声调一下子拉长,回复之前居高临下的傲慢。
“哦?赌什么?”
何瑛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就赌‘辣条杯’拉力赛上的名次,怎么样?”
“哈哈哈,之前还唧唧歪歪不肯给我,现在怎么又肯了?”
乌婶显然很自得,笑得很肆意。
何瑛听着她那砂纸一样的笑声,皱了皱眉,忍住想要把手机从耳边拉远的冲动。
不过紧接着话筒对面的声一收,乌婶的声音冷下来,“具体条件?”
“两家店同时参赛,比最后的名次。我们赢了,你把汤桶还给我们;我们输了,君奶奶的麻辣烫配方给你。怎么样?”
何瑛说完,重新看下笔记本。
这个条件是乌婶之前主动提过的,两方的条件在她看来相当公平——配方换汤桶,等价交换,谁也不吃亏。
可乌婶又重新笑起来,这次的笑声很短。
“呵呵,这个价码不够,”乌婶的语气慢悠悠,竟然有点像是逗孩子,“你们输了,小君必须逐出小区。”
何瑛脑子嗡了一声,果然——
“不行!两边的价码不对等!”
“不对等?”乌婶话音一转,尾音高高挑起,“现在是谁求着谁?”
“你想好再来找我。”
“那你把联系方式给——”
何瑛还想说话,那边已经挂断。
她不信邪地再打过去,竟然显示是空号。
章姨捂着嘴在旁边笑得极欢,肩膀一耸一耸,眼角都挤出泪水。
这人什么都知道,憋着不说,就等着看何瑛栽跟头。
‘姓章的是不是都这种德行,大的小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何瑛忍不住这样腹诽,但她心里清楚,章姨至少已经提前警告过自己——这个电话号码是一次性的,拨通后,如果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等于失去一次机会。
终究还是何瑛压根没预想到,乌婶那家伙竟然比她估计的还要贪心,不仅得寸进尺地提出她根本不可能答应的要求,甚至连一点讨价还价的时间都不给,直接了断地挂掉电话。
何瑛看看笔记本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和其他几个计划,气得拿笔盖连戳几下,纸面上立刻出现了几个小坑,甚至有一处被戳穿,露出下一页的条纹细线。
章姨捧着下颚,缓缓开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我……”何瑛想想,把戳烂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