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她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些,因为实在太美了。
距离天空越近,看到的夜色似乎更浅。天空不再是纯色,城市的万家灯火从地面蒸腾起来,光线在薄薄的雾气中迷失,在天空的边缘晕染出渐变的层次。从深蓝到浅紫,最末端的橙色光晕像是嵌上的一圈毛玻璃。
何瑛向来的方向看去。
右侧的樟顶山公园卧在雾气中,这是头沉睡的巨兽,雾气随着它的呼吸慢慢起伏,暗淡的小区像是他眯起的眼睛。
三轮车放缓速度,在半空漫步。
章默看着身旁。
何瑛趴在车窗的边缘,侧脸枕在自己的小臂上,细小的发丝被高空的风吹得微微浮动。她的眼睛倒映万千灯火,脸上带着茫然得甚至有点天真的神情。难得一见的表情,却让章默觉得如此遥远和残忍。
他背过头去。
突然一阵尖叫与回响引得何瑛往右边看去。
体育场的镂空穹顶照亮天空,像是一颗巨大的珠宝。浑厚的声浪从那里传过来,音乐震动着空气,一下一下。
已经开场了。
此时,体育场外围满了仰头的民众和学生,他们都是没有拿到入场券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头朝着同一个方向。
三轮车放缓速度。
君奶奶爬上餐桌打开天窗,她看看天空,又看看地面,似乎在判断方向和高度,“老朋友,得找地方降落,这附近有没有人少些的合适地方……”
“君奶奶,”何瑛看看手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奇怪的兴奋,“车上有绳子吗?”
君奶奶愣了一下。
“绳子?”
“对,绳子。”何瑛坐直身体,眼睛闪烁某种危险的光,“长的,结实的。”
远远的,主持人的声音已经从体育场传过来,被扩音器放大,又因为距离被削弱,断断续续地飘上高空,那是煽动情绪的串词,也成功扬起新一轮欢呼。
‘安息日’乐队即将登场。
与此同时。
林小满站在侧门附近,手里捏着三张实习证。
那几张塑封的实习证被她捏出褶皱,她却没心情关注,因为她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侧门,以及门边的几个保安身上。
她已经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发展。
她看看手上送不出去的实习证,又看看手机上没有回复的信息,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为学姐做什么,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所以她只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