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何瑛按照李军课表，跑去食堂蹲点。
站在镂空的廊桥，她一眼在人群中锁定自己的目标‘李军’——在成群的人潮当中，独身的人总是格外显眼。
确认李军走进二食堂，她先去一食堂点了一份米粉，再端着碗跟进去。
靠窗的第三排最里面，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生正低头对付一份盖饭。缩着脖子，左手蜷在膝盖上——非常拘谨的姿势。正是李军。
何瑛走过去，开口问道：“同学，这边有人吗？”
李军抬头，推了推眼镜，瞟了一眼何瑛后，身体立马顿住，半天才嘟囔一句，“有，有人。”
“谢谢。”
她只当没听见，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嗦米线。
余光中，李军的筷子越捏越紧。他吃饭相当规整——不吃的洋葱和干辣椒被挑捡出来，小堆小堆码在饭盘边缘；明明是盖饭，偏要一口饭一口菜，饭菜各占饭盘半边，井水不犯河水。
吃到一半，何瑛的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屏幕，挂断音乐，侧身接起，“别念叨了，不就逃过几次课么。”
李军筷子顿了一下，吃饭的动作明显放慢。
他在听。
何瑛继续说，“什么，再旷课就报学院处理？……我等会就来，行了吧。”她瞟见李军嘴角勾起，是一种表达快意的微表情，但是不确实针对自己话里哪一方。
于是她假装挂断电话，嘀咕一句，“什么破学校……逃课都管！”
李军抿起嘴，筷子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继续吃饭。
‘他不认同这句话，甚至有点厌恶我。’
何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到桌上，随意吃了几口米线，打算离开。在走前，她还是不死心地做了最后一个小动作——把标识有‘一食堂’的米线碗留在桌上。
她在楼下一食堂的小卖部等着。
没多久，果然等到了李军，他站在一楼的回收处，细心地把米线和汤分开倒进两个泔水回收处。
走出食堂，何瑛心情沉了沉。借学生证这条路，算是断了。
这个人，太规矩了。
如果她开口借学生证，他不会帮忙——他会举报。
何瑛一时之间也没想到其他办法，只好先回地下阶梯这边的练习室查看情况。还没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