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还在搅动汤勺,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已经浸泡进琥珀色的汤底。汤面无边无际,她原本还有闲情游弋,时不时吮一口清亮鲜美的汤底。等温度升上来,锅底涌起越来越多的气泡,灼伤皮肤,她开始下沉——骨头都要消融进这锅汤里。
模模糊糊,她努力向上望去。
只见被水面扭曲的水上映照出一只牛铃般的大眼。
那是她自己的眼睛……
“快醒醒。”
何瑛捂着耳朵,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没想到那说话的人声音越发大起来,甚至不耐烦地拍打起保安室的大门。
“快醒醒。”
“好了,马上!”
何瑛胡乱搓一把头发,闭着眼坐起来,过一阵——又倒了回去。今天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赖一上午。
“醒醒。”
这次声音近在咫尺。
真扰人,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就算真有事找上门,偶尔偷一天懒也差不了多少时间。
此类思绪在大脑皮层滑过去,就只剩下‘被窝好暖和’、‘脸颊边靠着的抱枕夹得人脸颊疼,但又暖烘烘的’之类的模糊念头……
——等等,暖烘烘?
大脑清明起来,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恰好看见小君没完全收回去的手——
“你捏我脸!……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小君自在随意地在保安室内逛起来,摸摸书柜上的充当花瓶的玻璃杯,又弯腰碰碰鞋柜新换的木质把手。
何瑛气得抄起手边唯一能够到的武器——枕头,劈头盖脑地砸过去。
枕头砸到小君肩上弹开,这人竟然不躲不闪,反而等她砸完,才站起身,摊摊手,“抱歉抱歉,是咱来得太早了吗,听说求人办事就得趁早。”
明白了一点,但是没全明白……
脑筋给我接对位置啊!
何瑛自己还迷迷糊糊没完全睡醒,也懒得费精力和口舌纠正小君的观念,先把人赶出门外,再一看大开的窗户,立马明白他从哪里溜进来这件事。
她拨弄几下老式挂锁——这种小钩子,用根铁丝就能弄开,换锁?有点划不来。毕竟保安室只是临时住所,真要有钱,不如直接雇个正经保安,自己找个更安全的住处。
小君又从窗沿探出脑袋,“你好像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何瑛有种冲动,直接把窗户“砰”地一下合拢,小君这脑袋夹一下会不会聪明点。
可是看着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