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被人泼冷水,普通人的反应不应该是恼羞成怒,然后吵起来吗?她倒好,非但没找自己吵架,反而找自己问起具体情况来。
他别过脸。
“等我下班再说。”
他跨上车,盯了何瑛好一阵,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那是看一个‘误入者’的眼神。
“下次这么莽,我不一定帮得了你,”然后他不等何瑛回答,驾着电动车飞速驶出小区。
何瑛注视着章默的背影,后知后觉,‘原来那些话的出发点是在关心我?’
这心思,比毛线团还难解。
不过接触下来,章默性格虽然又别扭又毒舌,本性却很善良。
她总算知道为啥他不爱说话。
有些人少说话是自己懒,但是章默少说话是为别人好——省得一开口,随机气死个‘路人’。奇怪的是,被气死的‘路人’下次还会找他说话。
可能是想知道,会不会被气出新花样。
何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原本她心情还因为清早发生的事情残留些许不开心,这点不开心也在她坐上公交车后彻底消散。
公交车缓缓行驶。
远远,她就见到那处熟悉的公交车站台,以及早早蹲守在那里的鸟群。
她推开窗。
“嘘——”
一个尖锐又漫长的哨声从她嘴里轻巧发出。
黑鸟齐刷刷地扭头,下一刻振翅起飞,向公交车直冲——
“啪啪啪”,翅膀躯体撞击玻璃的声音;“呱呱呱”,无能狂怒的叫声。诸如此类噪音不绝于耳,而赶在最后一刻及时关闭窗户的何瑛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憋着笑。
“怎么这样高兴?”
何瑛的好心情持续到她到达燕律师的办公室。
这位燕律师就是那位改变何瑛命运的律师,如果没有他打来的那通电话,恐怕何瑛现在和绝大多数毕业生一样,不是奔走在不同面试场所之间,就是在老师与实习单位的压榨下忍气吞声。
虽说如此,但是何瑛着实对他喜欢不起来。
谁家正经律师说完巨额遗产之后,直接邀请继承者去现场,还不提供任何保护措施。
逼得何瑛只得临时给林小满打电话,定好报警的暗号,以求自保。说真的,如果不是整座小区这么庞大的财富,何瑛一定把他当做骗子,利索报警。
“债主呢?”
何瑛环顾四周,整个屋子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