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强憋在心里的那口气还是没憋住。
叫你嘴硬,叫你好面子,叫你打肿脸充胖子!
一百多块啊!
足够她每天吃十五块自助,吃个一周多!
摸摸自己手机,去掉今天一笔开销,某宝里的‘续命钱’可只剩下不到五百块。
她脑内算盘飞速计算。
一共需要三万。存折里能拿出两万一,上次做家教结余四千,再加上一周后到账的下月房租,可是就算全部收齐,也才三千。
怎么算都差两千。
不对,不对,水电费也得交了,还有公园管理费和垃圾清理费……
重新组织代课群的路断了。
找同学借钱?她试过了,开不了那个口。
重新找实习单位?就剩下一周时间,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得到,找公司预支工资也很难。
找贷款?小区不能抵押——遗嘱规定一年内不得出售或抵押,否则失去继承权。
何瑛突然很想笑。
继承价值几个亿的小区,结果却连两千块都得发愁。
说出去谁信?
一周前何瑛还是泽溪大学的一个普通大三生。
一周后她已经继承巨额财产,成为了绿园小区的新任房东,甚至遗产税和律师费都由逝者承担。
不论是谁,知道这件事之后难免暗骂何瑛一句“走狗屎运”,只有她知道自己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应邀看小区都得提前和林小满订好报警的暗号。
天上果然不会掉免费馅饼,防过看房时的人身安全,防过签合同的附加费用,没防过这份遗产后续突然冒出一份遗留债务,总计三十万,每月需要还款三千。
并且债权人那边额外要求何瑛这边一次性支付之前拖延的欠款三万。
这几天她就在头疼这件事。
好不容易凑到两万八,结果就卡在最后的两千上了。
真要命!
她正考虑还有什么办法能拿到钱,这时,电话铃声跟催命符一样响起来。
听到这个特殊铃声,何瑛第一反应不是接电话,而是深吸一口气。
又来了。
她自我催眠起来:看在钱的份上,看在钱的份上,至少在找到新租户之前不能得罪这位。
之后,何瑛硬着头皮接起这个电话,好声好气地应付对方。
“古小姐,有什么事?”
这位古小姐,全名古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