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有说今天有雨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见到学姐的兴奋感给冲散。
“学——”
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突然间,棚顶猛地响起一阵蹬蹬声,就像外面下场石头雨一样。
怎么回事?
林小满刚想抬头看情况,黑压压的一片翅膀,铺天盖地,瞬间把小片树林裹了进去。
她的招呼声卡在喉咙里,随之而来的是下意识地尖叫。
天啊,学姐!
就见何瑛后退几步,身体往阶梯旁樟树树干上一蹲。这个位置选得很刁钻——背后是树,鸟只能从正面攻击。
下一秒,一把黑伞“哗”地撑开。
开伞的动作行云流水,她甚至还有余力朝林小满喊了一句,“别过来!”
话音刚落,一只鸟已经冲到她面前。
翅膀狠狠扇在伞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何瑛手腕一转,伞面倾斜,又借着这股力道,精准挡住从侧面袭来的另一只鸟。不管这些鸟攻击角度多刁钻,她巍然不动,太极八卦一般通通挡下——
“啪!”
被挡开的鸟群,发出接连尖锐的短鸣。
靠着这把伞,何瑛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纵使那些鸟用爪子抓,用喙啄,用翅膀扇,始终攻克不了黑伞的‘结界’。
有一只飞到半空中,屁|股一撅——
林小满清楚地看见一坨白色的东西朝着伞面落下来,明显那只鸟故意往下拉屎,看得她忍不住皱眉,又庆幸学姐有先见之明。
大约十分钟,那群鸟终于像是耗尽了耐心,纷纷振翅离开。
它们从公交车站棚顶掠过,最终落到马路对面那棵更大的樟树上。
十几只黑鸟蹲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等着,没完。’
何瑛收起伞。
伞面上沾了一道往下滑的白色痕迹,但她浑不在意,只是随手甩了甩,说了句“素质真差”,便朝林小满走过来。
“……”
完全被镇住的林小满微张着嘴,看着学姐那张淡定得像刚做完早操的脸,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学、学姐……这是……”
“哦,邻居。”何瑛语气平静,瞥了一眼树上的鸟,“每天出门都来这么一出,今天还算收工早的,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