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两根手指,像拎什么脏东西似的捏起桌布一角,轻轻搓动了几下,嘴角一撇,满是嫌弃地开口,“潮成这样也能住人?”
说完又连连咋舌,她摇头晃脑地感慨,“看到老太婆活成这样,就算我是个仇人也觉得可怜。”
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讥讽。
“每个妖有每个妖的生活习惯,你觉得潮,人家觉得舒服,你觉得舒服,人家还觉得干得像沙漠,”何瑛站在门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大婶,你嘴上积点德。”
乌婶一下不高兴,扭着脖子,朝何瑛直瞪眼,“还让不让我租房?”
何瑛没话说,只得闭嘴。
小君凑到何瑛身边,拿起一小瓶葡萄糖溶液往嘴里倒,边挤眉弄眼,边用肩膀撞她。
他压低声音问,“这人到底谁啊?”
“新租户……你不记得了吗?就校庆那天追我们的那位,也不知道君奶奶怎么得罪上她,”何瑛话音一转,“对了,你家的事,你不知道?”
“不知道,”小君耸耸肩膀,“咱和她的思想又不互通。”
何瑛无语,这人真是对自己奶奶毫不关心,又想到另一位锯嘴葫芦……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天生这样情感淡漠。
“怎么回事?”
一个不急不慢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章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她一手夹着烟,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烟雾从指间升起来,慢悠悠地往天花板上飘。
“章姨,”何瑛的声音都稳了几分,“这位乌婶说要租房。”
“又来了新租户,那我得好好认识一下。”
章姨慢慢迈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房间里的乌婶好像被她的气势镇住,竟然一声不吭,连那双不安分的豆豆眼也消停下来。
等到她走到小君的房间前,看了眼乌婶,又看了眼被锤得变形的门框,挑起嘴角笑了笑,直接把烟头戳在门框的裂缝上,用力碾压一下,留下一块圆形的焦痕,焦糊味立即在空气中散开。
“这是来租房,还是来拆房?”
乌婶的动作顿了顿,她的手不自觉地从小君的桌布上缩回来,往身后藏了藏,嘴上没接话,那股子嚣张气焰明显收了一大截。
“……等下我会给赔偿。”
“挺自觉,”章姨语气不咸不淡,“那看完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