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女声轻叹,似在惋惜,“柴刀太钝,只砍伤了骨头。”
季枭喉结滚了滚,嗓子里如同堵了座山。
那件事他记得,当时苏暖暖哭的脸都白了,说母亲砍伤了她。
可那时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她贪玩,说她胡乱污蔑人。
没有人相信她。
苏暖暖扫了眼男人泛红的眼尾,暗暗勾唇。
愧疚了吗?
还不够,得再添一把火。
对付冷硬正直的硬汉,愧疚是唯一能快速令人心软的东西,她要顺着这道风,压垮季枭心里那块秤砣。
只有天平向她偏移,她才能获得更大利益。
苏暖暖抬头,平静澄澈的杏眸,直直看向季枭,“我说了,可是没人信,因为在季伯母的传扬下,我已经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孩子。”
手指摸向另外一道凹凸狰狞的疤痕,“想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吗?”
“够了,别说了。”季枭红着眼,低吼打断她。
母亲再不对,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暖暖,大哥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会补偿你,别说了。”
苏暖暖讥笑,“为什么不说,你不是问我哪来的伤,为什么受伤了也不愿意告诉你和季伯伯吗?”
她抬脚逼近,直到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将她笼罩,她才停下脚。
抬手按住他胸口,感受着手心下炙热有力的心跳。
“它跳的好快,是害怕还是愧疚?”
季枭低头,看着直到他胸口的女孩儿,瘦瘦小小,像只被生活逼疯的幼猫,平静的瞳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疯魔。
她想把事情闹大,想让季家名声扫地,不计后果,哪怕身后是悬崖,她也要拼死反扑。
季枭心中一悸,眸光冷然,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
一个手刀劈向她后颈。
【宿主,还剩一分钟。】
时间刚好,苏暖暖勾了勾唇,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娇小的身子软软倒入季枭怀里。
季枭寒着脸,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面向众人,“今天是苏伯伯忌日,暖暖伤心过度,产生臆想才会胡言乱语。这件事大家就当没听过,如果让我知道有人乱传,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话间身上气势爆发,如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战神,锐利的眸光让人不敢直视。
看热闹的人谄谄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