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枭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喉结滚了滚,窘迫躬身,上身前倾,拿起一旁的抱枕快速抱入怀里。
“妈说你要报名下乡?”
男声冷冽沙哑,如山涧清泉划过石头,不带丝毫情绪。
苏暖暖咀嚼的唇顿了一瞬,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季枭剑眉皱的更紧,“下乡很苦,你确定自己受的住?”
在季枭和季父眼中,她是娇蛮任性,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只喜欢缠着季枭的废物。
苏暖暖咽下最后一颗橘子,原本雾蒙蒙怯弱的眸子,此时只剩下清澈明亮。
她擦了擦嘴角,淡淡勾唇,“从进季家大门的第一天,季伯母就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说着她抬眼冷凌凌看向面色僵硬的母女俩,笑不入眼。
“十岁,我就学会了蒸馒头,烧火做饭。”
“十一岁,我能伺候一大家子吃穿,说来也要感谢季伯母的教养。”苏暖暖伸出手,指尖在扭曲变形的指节处抚摸,声音轻的如同呢喃。
说出的话却让在场几人,浑身发凉。
“若非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力如此旺盛。”
“你们知道大冬天,穿着单衣,用凉水洗衣服的感觉吗?我体会了八年,季团长,你说同这些相比,下乡的日子算苦吗?”
客厅内空气凝滞。
季枭看着眼前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女孩儿,平静的瞳孔内荡起波澜。
手指收紧,宽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沉冷。
“你在胡说什么?”
季母脸色大变,猛地起身,声音尖锐打断,“苏暖暖!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自问待你不薄,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小雪有的,哪样少了你的?”
说着竟红了眼,捂着脸哽咽道:“你说这些,不是往我心口扎刀子么,呜呜……昨天晚上明明是你找我说要去下乡,我拦都拦不住,怎么现在又变了?”
哭声传出去,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一群人围着季家门外指指点点。
季母见了,哭的更加委屈,捂着心口哭天抢地。
“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不就成了虐待烈士遗孀的恶婆子了,养了八年的闺女,怎么就是块暖不热的石头。”
季雪扶着她,粉嫩的鹅蛋脸上满是心疼。
“妈,你别气坏了身子。
暖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这些年,我们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就连我大哥回来带的礼物,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