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越来越舍不得放开她了。
“她们来做什么?”
“来看我死了没。”
萧月华沉默了,因为想起,她回京城好像也是来看他……死了没。
“怎么不说话?”
结果他非但活得好好的,还没日没夜。葱白的指尖戳上他的胸口,“准备装死到什么时候?”
男人睁开眼,抓过她的手绕在脖颈,“你让我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死。”
她不解地看着他。
“严魈已经赶往京城,届时势必会先来萧家察看情况。若是我还活着,他无法动手,只有我死了,他才可能会找上母亲去救严家。”
萧月华迟疑了一下,“你母亲,会听他的吗?”如今的严家岌岌可危,绝不是一点金银可救,除非用萧家的家产。
“根本不用怀疑,”萧河影冷笑,“她不但会听,还会以全数家产去救她那个亲弟弟,和严家。”哪怕是萧家给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他这个亲儿子给了她如今的地位与富贵。
萧月华自小与萧严氏不亲近,闻言也只能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如何打算?”
凉薄的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萧月华却仍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端倪。
“我与卢叔钰做了笔交易,”指腹描摹着她的眼眉,他突然说道,“我让卢尚书有告老还乡的一天,他让严家再无翻身之日。”
唇瓣微张,转念间,她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你不赞同?”
她摇头,“你的母亲会恨你。”他报仇,以严家铺就卢叔钰的青云路,她都不反对。只是,从今往后,只怕萧家再无母子情分。
“将她从严家那堆烂事中摘出,已是我身为人子所能尽到的责任。”萧河影冷着声道。
何况,她决定成全她那好侄女,相助李襄宁的那日起,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可这人,他动不得。
而且,更令他担心的,是眼前之人。
萧月华正思索着他的话,抬眼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不知道哪不对。
“若是,这辈子你都要称呼她一声婆母,你还会考虑与我成亲吗?”
有些艰难地问出,萧河影知道他的母亲终将会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梗在彼此心头的一根刺。换做他是萧月华,根本不会原谅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