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萧月华不禁蹙眉,“我和别人生的你也所谓?”话出口,自己先乐了。
“……你敢?”
她或许只是个玩笑,殊不知萧河影想起了另一人,那个横在他们之间的死人。
“你自己说的,只要是我生的,你都无……”未完的调侃被堵在了嘴里。
他突然有些害怕她想起以前的事。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若是她永远都想不起来,或许,也不是一桩坏事……
然而现实往往以出乎意料的姿态,悄无声息、恶狠狠地打破虚幻的美梦,让人狼狈不堪,无处可逃。
所以当萧月华在一堆置办的首饰中独独挑出一支普通的金钗时,萧河影的心凉了半截。
“我好像也有一支这样的金钗。”
他无法对置办此事的属下发无名怒火,更无法直视她询问的目光。
“记错了吧,我未曾见过。”萧河影选择了撒谎。
“是吗?”
他掩饰得很好,萧月华似亦未察觉。可就在半夜,她从噩梦中惊醒,紧紧抓着被子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月华?”萧河影想去抱她,安抚她。
下一瞬她抱住了肚子,“好痛……”
他跳下床,抓起外袍就往外跑,心急如焚地准备叫人去接冯漠之——
“萧河影……”
她在唤他。
“……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不能当我死了?”
猛然回头,她扶着床架,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手中紧紧握着那支金钗,眼眸晦暗不明。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萧河影!”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她靠着床架软软滑下,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
“月华?!”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男人第二次感受到了恐惧,依然是她带给他的,却还要强装镇定地抱着她,安慰她,“别怕,郎中马上就到,你别怕。”
苍白的面庞浮现一抹冷笑,“萧河影,重来一次,你也休想我会爱上你。”
仿佛临终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