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影叹了口气,“有些事,知道得多了未必有好处,”今日他能耐着性子同他们说这些,是看在他们救了萧月华,至于别的,“话尽于此,你们要拒绝也未尝不可,不过今日,我是来带她走的。”
“萧河影?!”冯漠之踏前一步,“你不能强迫她……”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她不记得你。”
“她会想起来的。”掷地有声地反驳,萧河影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三个字,不记得。
“不行,你不能带走月华。”情急之下,徐婉冲向门口,妄图挡住他的去路。
“让开……”
“嫂嫂。”
强硬的男人在看见徐婉身后的人影时,不情愿地住了口。负手而立,等着她安慰完急眼的嫂嫂,然后走近那个顶了他称呼的冯漠之。
“兄长,听他的吧。”
“月华?”
“虽然我不记得那个乌知府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是听徐婉说的过去,“但指挥使说得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我们不能用嫂嫂和孩子的命做赌。”
“我们可以一块离开这,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冯漠之劝她,“天地之大,总有容身处。届时,你可以重新开始。”
萧河影倏然绷紧了下颌,神色冷冽地扫了一眼冯漠之。
“那是以后,”萧月华笑道,“现下,我也想留在这。”
“留在这?”冯漠之不解。
“是,不过之前,我需要向指挥使先确认一件事,”不疾不徐地转过身,她看着萧河影,径直道,“你来,是为了查堤坝修缮一事吗?”
“是。”
她以为他会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倒是未曾想到的诚实,萧月华不禁弯起唇角,“我留下。”
黑夜如幕,又似悄悄散开的网,无声无息笼罩住这一方天地。或美好,或罪恶,或分离,或相聚……都将随着太阳再次升起之际,归于尘世,止于喧嚣。
倚靠床头,萧月华还未从送别中抽出愁绪,但见换了干净衣裳的男人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她的屋子。
在门口的窗户下搭了张竹榻,被褥还是昨日冯漠之给的。
“睡吧。”
登堂入室将主人赶去城里的男人,随意地好似自己家。萧月华不悦地蹙眉,“睡外头去。”
“外头冷。”
“兄长不在,你可以睡他们的屋。”
“我不睡别人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