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蓁蓁停下了脚步,“确实,夫君若是寻不到我,该着急了。冰儿,去,同老爷说一声,我就在表哥院里同表姐唠一会家常就归。”
“夫人,您的……”
“哪那么多话?我让你去便去。”
“是。”
那叫冰儿的丫鬟临走前的迟疑引起了萧月华的警觉。所以当严蓁蓁再度接近时,她上前主动挽住了她的胳膊。
“既然表妹一定要留下,那便去书房坐会,院里凉。”明显察觉她的身形一顿,萧月华扭头吩咐道,“如意,去厨房倒杯水来。”
不止如意一愣,严蓁蓁也顿住了脚步,“方才表姐不还说没有茶吗?”
“你不是非得赖着不走么,”无视严蓁蓁噎住的表情,萧月华自顾自地说道,“茶确实没有,水还是有的。”
她的确说的是水。严蓁蓁咬了咬牙,“不用了,我就在这院里……”
“院里没地可坐,”强硬地打断,萧月华嘴角噙笑,“表妹既然来了,莫要嫌弃才是。如意,还愣着做什么?怠慢了知府夫人小心治你的罪。”
“萧月华……”
“是,奴婢这就去。”
“诶,表妹方才可是有话要说?”
迎着那双明知故为的眼眸,严蓁蓁甩开桎梏,“你究竟搞什么鬼?”
偌大的院子只剩二人,萧月华也就不必再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话,应该我问表妹才是?”视线扫过她一直交握在腹前是双手,“表妹有了身孕对吗?”
“休要胡说八道。”
严蓁蓁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殊不知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却令萧月华愈加确定。但见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抬手,“表妹请。”
她指着萧河影的书房,一个连萧严氏都不敢在他不在时踏入的禁地。可现下,她的举动分明在说,这个院子里,她萧月华一切都可做主。
指甲掐进手背,严蓁蓁痛恨萧河影对她的不同,更恨萧河影见死不救。他本可以阻止这门婚事的。
“表姐请。”
既然他不仁,别怪她不义。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之际,严蓁蓁忽然往后倒去,嘴里嚷道:“表姐——”
三节台阶不足以要人性命,却可以摔掉肚子里的孩子。萧月华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她自导自演,余光瞥了眼那个赶巧跨过院门的身影。
“夫人?!”
贼喊捉贼的戏码如期而至。萧月华只是不明白,何种怨恨竟可以让严蓁蓁以牺牲这个孩子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