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蓁蓁偷偷看了看萧严氏,见她冲自己使了个眼色,方才大着胆子回道:“若是表哥不嫌弃,我想住上一段时日,家父家母都想念姑母了,有好多话让我陪姑母好好聊聊。”
“是啊,我也想哥哥嫂嫂了,”喟叹一声,萧严氏装模作样地捻着帕子擦拭眼角,“京城虽好,终不及家乡亲人在身边。”
萧河影搁下茶盏,“若母亲思乡,儿可送母亲回去住上些时日。”
无人出声,针落下的声音仿佛也能听见。
“哎呀,浑说什么?我这不是一时感慨么,瞧你表哥,跟真的似的。”
萧月华却觉得,有那么一刹那,萧河影是认真的。他不屑内宅深院妇人间的弯弯绕绕,因为在这座宅子外,他每天都在与人勾心斗角。
“儿啊,蓁蓁难得上一回京。今儿个你不休沐么,要不带你表妹上街好好逛一逛?”幸好,萧严氏学了多年,也没怎么学来京里人的城府。
“我还有公事,不便作陪。”萧河影起身,半点面子未给,抬脚就往屋外去。视若无睹娇俏的小姑娘一脸的失望。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挪向门口伫立的身影。
“那,月华表姐可有空闲?”
“她?!”萧严氏方要阻拦,抬眼瞧见侄女颇具深意的笑容,转念间,“蓁蓁若不介意,便让你月华表姐好好陪你到处走走。”
“多谢姑母。”
无人问她是否愿意。她是否愿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严表妹,知晓她不是萧家三小姐后,早看她不顺眼。萧月华换了身轻盈的薄裙,盛夏的日头毒辣得很,这一走也不知要走多久。
“表姐累了?”
“不累。”提着沉重的锦盒,萧月华笑得从容,“表妹饿了吗?若是饿了……”
“不饿,我好久没逛街了,”严蓁蓁娇笑着转了个圈,新买的碧色罗裙在烈日下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京城的衣裳真好看,我还要多买几身。对了,表姐可知表哥喜欢什么颜色?”
萧月华想了想,然后摇头道:“兄长平日官服居多,未曾留意。”黑色、玄色、白色,萧河影居家时只这三种颜色的外衫。可,她若如实告知,只怕徒惹无端揣测。
岂料,“是不曾留意,还是不想告诉我?”严蓁蓁看着她,忽地又笑起,“我记得小时候萧家还未上京,表哥最爱带着表姐一块玩。怎的,长大了,感情不好了?”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