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影抬眼看了看她,“把粥喝了回去。”说完又专注于未完的公事。
这是,放过她了?萧月华一喜,慌忙站了起来,“不、不用,不打扰兄长,月华告退。”
生怕他反悔似的,她打开书房门不知使了多大的劲,嘎吱声刺耳。未察觉搁在书案的手渐渐握拳。
“公子,是否要送一下三小姐?”按照惯例询问,萧大等候在书房外。
“嗯。”
萧河影方准备继续书写,提笔又放下,“我去吧,”起身离座,接过递来的灯笼,“粥再热一下,送来偏院。”
“是。”
端起托盘中热过三遍的红枣粥,萧大摇了摇头。
从主屋去往偏院的路在这宅子里不算最远,只是那一条小道两旁种满了藤蔓,夜晚看来有些吓人。
萧月华长大了就没再说过害怕。但两腿的酸疼,心里空落落的委屈,还是让她憋不住在即将走出这条小道之际,呜咽着蹲下了身子。
不敢嚎啕大哭,环抱着胳膊,把头埋在膝盖间,一阵一阵地抽泣。
“沈威,你个坏蛋,为什么丢下我?”
“沈威,我好想你。”
“沈郎,你怎么不来找我,我好想……你抱抱我……”
黑暗中,灯笼的火灭了。
萧大提着食盒在小道入口遇见了折返的身影,话还未出口,萧河影拿过食盒,丢在了路边。
他不知那逆贼给萧月华灌了什么迷魂汤,人死了还惦记着。可是偏偏,她又哭得那么悲伤,仿佛跟着那人一块死了一般。
“把负责盯梢三小姐和沈氏逆贼的暗卫,全给我叫过来。”
他要好好问一问,当初他们回报的消息中,究竟哪些是重要,哪些不重要。
这一夜,主屋院内,萧河影彻夜审问,一宿未眠。另一边的偏院,萧月华哭够了,翻箱倒柜寻找更多的银子。
萧家的财政大权虽掌握在萧河影手中,奈何内院及女眷的月例由萧严氏主管分发。自二位姐姐筹备嫁妆起,分到萧月华院里的银钱也是越来越少。
庆幸的是,她还有好些可变卖的,多是萧河影让人送来的,为了任务。指尖徘徊,犹豫了一会,萧月华挑出当初见沈威的那几件。
上等面料的棉衣,色彩鲜艳的衣裙,再加上妆奁里那套红珊瑚首饰,应该值不少钱。盘算着,次日天未亮,萧月华唤来了如意。
主仆二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孰料,两个时辰后,萧月华未等回如意,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