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心思被当场戳穿,卢叔钰干笑两声,“三小姐在建造一事上其实很有天赋,本官也是惜才、爱才,就是不知道指挥使,可舍得放人?”
藏着掖着的目的宣之于口时,萧河影对眼前的卢小公子愈发佩服,“选择不在我,卢知县应该问我娘子。”不过要比脸皮厚,他当仁不让。
萧月华隐约察觉,但仍有些不信,直至卢叔钰再次开口:“三小姐,可愿留在此地,与我一同修坝建桥?”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事实是,她犹豫了。
回到萧家老宅,平安抱着孩子去歇息时,她独自来到那间尘封的屋子。看着那座石桥木样,发了许久的呆。
卢叔钰希望她能在他们离开之前给他回复,萧河影对此未置一词。
严家已经查抄,男的充军女眷流放,他去送了一程。十年的仇恨终于放下,接下来,他只待卢叔钰给他一个答案,关于卢家。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留下一笔一划,覆盖的灰尘下露出清晰的刻刀印。她刻的,萧耘志曾教过她一段时日的木工,后因弄伤了手被萧河影叫了停。
“不脏吗?”
右手落在霸道的掌心,帕子温柔细致地擦去沾染的灰尘。如今的他,只关心她吃了多少饭喝了多少水,有没有按时服药,睡觉必须待在他怀里之外……似乎,不在意她做了什么,干了什么,又在想什么?
“想留下就留下,宁暄也留下,我会多抽时间来看你们。”
可是偏偏,他什么都知道。
“不想留下吗?”
“想……”下意识地回答,萧月华终还是遵从了内心,可是,“你不怕我不回去吗?”
他低垂着眼眸,半晌,幽幽叹息,“怕。”
却还是愿意放手?萧月华忽地眼睛一热,在他那声“只要你高兴,我无妨……”出口之际,扑进他怀里,勾下死犟的脖颈,狠狠吻了上去。
萧河影确实在改变,为她。
所以,“五年,给我五年的时间,”她也愿意为他再赌一次,“五年后,你若还愿意,来娶我可好?”
他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怎么了?”她狐疑地揽在他肩头,“不愿意吗?”
“愿意。”做梦都愿意,不管五年,还是十年,他都愿意。
“那现在这是做什么?”
“先洞房。”
“……萧河影?!”
“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