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他做不到。
因为那方大道牢笼,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顾长青打累了,自己停手。
或者等这方牢笼的本源被彻底撕裂,他从中脱困——可那样一来,他无尽岁月的忍耐、谋划、布局,岂不是全都要付诸东流?
不。
不能这样。
太素道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憋屈。他缓缓收回右手,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就那么盘坐在虚无之中,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秘境外那道身影。
他倒要看看,这个该死的醉鬼,究竟能拿他怎么样。
......
秘境之外。
顾长青依旧歪歪斜斜地站在虚无之中,怀里抱着酒神葫芦,面色酡红,醉眼朦胧。
方才那一掌轰出之后,他便没有再继续出手。
不是不能,而是在等。
等太素道君的反应。
此刻,感应到秘境深处那股暴怒与憋屈交织的气息逐渐平复,感应到太素道君不再做无谓的挣扎,顾长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呃......”
他打了个酒嗝,歪着头,用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看向前方那片虚无的虚空,慢悠悠地开口了。
“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
“这混沌秘境,当真是......呃......一方大道牢笼。”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可在此刻死寂的混沌域外,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秘境深处,传入了太素道君的耳中。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秘境深处,太素道君那张苍老的面容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变幻不定。
他想反驳,想说顾长青胡说八道,想说这方混沌秘境是他太素道君的无上道场,不是什么狗屁牢笼。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顾长青说的是事实。
他无法否认,也不想否认——在一位已经看穿一切的存在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良久。
太素道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色厉内荏。
“哼,那又如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这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