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越看越心烦。
更重要的是，通过镜面观测顾长青的同时，他也在回忆着此前通过太素真解窥探到的洪荒天地之中的景象。
混沌老祖施展太素真解，以太素道君传下的法门，将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消弭于无形，将女娲的造化之道、后土的轮回法则尽数化解。
三圣联手，奈何不了一个得了皮毛传承的混沌老祖。
这原本是太素道君乐见其成的。
混沌老祖越强，他在洪荒搅动风云的力量就越大，而太素道君从中获得的反馈，或者说好处，也就越大。
可问题是……
混沌老祖惹来了顾长青。
这个该死的醉鬼，竟然顺着太素真解的因果，一路追到了混沌秘境门口。
太素道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通过太素真解窥探到的那些景象中，清楚地看到了顾长青在与混沌老祖对峙时的反应。
那个家伙，全程没有出手。
不是因为怕，不是因为怯，而是在“看”。
他在看太素真解的运转轨迹，在看归墟之力的本质奥秘，在看这门无上道法的底细与破绽。
而他看完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混沌域外，直奔此处而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长青已经知道了太素真解的源头，知道了先天五太的存在，知道了混沌老祖的底气来自何处。
更意味着……
他已经锁定了太素道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素道君忍不住暗骂一声，语气中满是恼怒。
这一声骂，自然是冲着混沌老祖去的。
那个蠢货，拿了太素真解的传承，老老实实在洪荒搅风搅雨便是，偏偏让顾长青盯上了自己。
现在好了，那个煞星找上门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太素道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烦躁。
他活了多少岁月？
从混沌未开之时便已存在，见证了太易动、太初生、太始形、太极分，见证了混沌生洪荒，见证了盘古开天辟地，见证了无数量劫的兴衰更迭。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一切，早已不会为任何事物动容。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站在混沌秘境之外的醉鬼，让他感到了一丝……忌惮。
不是恐惧，而是忌惮。
一种面对无法掌控、无法预判、无法压制的存在时，才会生出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