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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冲出了松间雪的大门。
身后传来拓跋晖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从容:“沈将军,你现在赶去,恐怕已经晚了。”
沈凌策马狂奔,冷风灌进肺里,像一把把细碎的刀子割着她的五脏六腑。
他不能死!他还没有为他父亲昭雪,他还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还没有告诉他,她愿意。
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仇恨和算计,愿意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跟他去任何地方,愿意在每一个清晨醒来时第一个看到他的脸。
巷口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沈凌猛勒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她拔剑出鞘,却在对上来人的视线时猛地顿住了。
江临站在月光下,衣袍上沾着灰烬和血迹,但神色是从容的,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的身后,韶华公主裹着一件宽大的披风,虽然面色苍白,却安然无恙。
“你怎么……”沈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确实收到了拓跋晖的信。”江临走上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但你觉得,我会蠢到相信一个敌人的话吗?”
沈凌愣愣地看着他,胸腔里那颗几乎要炸裂的心缓缓落回了原位。然后,劫后余生的后怕、愤怒、委屈、庆幸,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她扬起手,狠狠给了江临一拳。
“你吓死我了。”
江临捂着被她打中的胸口,疼得倒吸一口气,说道:“你知不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住你一拳的。”
沈凌的眼睛红了。
她别过头去,把眼泪硬生生逼回眼眶,然后翻身下马,走向公主。
“殿下,臣救驾来迟。”
韶华公主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沈将军,你受了伤?”
“无妨。”沈凌回握住公主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此地不宜久留。拓跋晖发现中计之后必定会带人追来,我们需尽快回宫。”
她扶着公主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江临。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那一道目光里说尽了。
然后,他们同时转身,一个护着公主策马向皇宫方向疾驰,一个带着暗卫留下断后。
长街尽头,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拓跋晖的人马追上来了。
江临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起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