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沈凌霍然起身,正要往楼梯口走去,却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郑昭。
“别上去。”郑昭压低声音,神色难得严肃,“拓跋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是二十年前纵横塞北的高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我师姐还在里面。”沈凌沉声道。
“我知道。”郑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这是她的选择,你要相信她。”
沈凌心头一震。
与此同时,三楼厢房内。
林昱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拓跋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密信已经化为齑粉。
“林阁主,你以为本王是三岁小儿?”他的声音如寒冰碾过碎雪。
林昱惨然一笑,她当然知道这个破绽,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拓跋晖识破这封信是伪造的——因为只有这样,拓跋晖才会相信成王没有背叛他,才会继续留在成王的棋盘上。而成王一旦继续与北狄合作,他的图谋就会越来越大,露出的破绽也会越来越多。到那时,江临和沈凌才有机会将他一网打尽。
这是她用自己的命,为师妹布下的局。
“来人。”拓跋晖冷声道,“把她——”
话音未落,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沈凌持剑立于门前。
“拓跋晖,”她一字一顿,“放了我师姐。”
拓跋晖转过身,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眼中浮起真切的欣赏。
“沈将军,身体可好些了?为了这么一个背叛师门的师姐,也值得?”拓跋晖笑问。
“值不值得,不由你说了算。”沈凌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昱身上。
林昱也正看着她,嘴唇翕动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
沈凌没有走,她深吸一口气,剑尖直指拓跋晖,满脸挑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浓烟从松间雪后院滚滚升起,转瞬间便席卷了整个一楼大堂。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往外涌,尖叫声、脚步声、杯盘碎裂声混成一片。
拓跋晖面色一变。
“大汗。”他身后的黑衣人沉声道,“后院的火势有蹊跷,像是有人刻意纵火。而且属下感应到,至少有不下百人正在包围这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