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拍拍沈凌的手背,开口道:“不急,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沈凌浅浅的“嗯”了一声,眉头仍旧紧锁。
“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公主的事,我来解决。”
沈凌知道他指的是昨晚她单刀赴会之事。
江临说的没错,昨夜她确实太过冒进。拓跋晖劫走公主后派人送来的信函措辞极尽挑衅,指名道姓要她单人赴会。她原以为凭自己的身手,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却没想到痉挛在交手的关键时刻发作,差点让她栽在北狄人的手里。
“你有什么打算?”沈凌问。
江临掏出一副舆图,摊开在床上,指着指尖点向舆图上一个标注着“松间雪”的位置。
“拓跋晖入京以来,每隔两三天便会微服去这里听曲。”
沈凌的眼神动了动。
“他只怕是跟成王有所勾结。”江临语气肯定。
“你想借松间雪做局?”她问。
“对。”江临道,“成王与拓跋晖之间,是各取所需的利益联盟。成王想借北狄之力在边境制造紧张,以便他在朝中攫取更多兵权;拓跋晖想借成王的情报网除掉你,瓦解燕州军。这种联盟看似紧密,实则脆弱。只要让拓跋晖相信——成王准备出卖他。”
沈凌迅速领会了他的意图:“你要伪造一封成王给都察院的密信,让拓跋晖以为成王要反水。”
“不止是密信。”江临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还要让他亲眼看到。”
“怎么做到?”
“后日是十五,松间雪每月十五都有通宵的曲会,京中权贵云集。拓跋晖必到。”江临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沈凌掌心,是一枚小小的鹰头铜符,“这是我的信物。后日夜间,我会安排人马在长街附近待命。到时候,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沈凌握着那枚铜符,感觉到铜面上江临的体温还未散去。
“这场戏,需要我做什么?”
江临转过身,正对着她。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变得认真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需要你做两件事。”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第一,告诉我昨晚被拓跋晖抓住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沈凌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昨晚,当金针的刺痛从脑后蔓延至四肢百骸,当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拓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