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无功而返,回来时垂着头,觉得自己办砸了差事。
江临听完他的汇报,没有责备,只说:“你的方向没错,只是问的人不对。”
顾喜满脸疑惑,江临又道:“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云州办案,他们还不准备好口供?”他忽然话锋一转,冷笑道:“不过他们若是备好了口供,便是自寻死路!”
顾喜待要再问,江临道:“这事你不必管了。”
顾喜的头垂得更低了。
江临继续吩咐:“你今日回去就跟云州府衙的人抱怨,说我责骂了你,明日一早你便去找孙大人报到,就说我嫌你办事不力,打发了来给他。”
顾喜闻言满脸疑惑,却素知这位江大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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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临独自换了便装去了城外的铁铺。他没有找掌柜,而是蹲在铁铺门口,跟一个正在劈柴的小学徒搭话。小学徒十三四岁,瘦得像根豆芽菜,手上全是烫伤的疤。
江临笑吟吟地买了两个热包子递给那小学徒,说道:“我是扬州来的,听闻你们铺子手艺好,特来问问,如果我想打一柄刀,可能做?”
小学徒天天看见街上卖包子的摊子,却从没敢去买过,一个包子两文钱,而他在这铺子里当学徒,一天也就得两文钱,哪里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吃得上肉包子。
“自是能做的,只是我师傅说了,我们不接做刀剑的买卖。”小学徒接了包子,狼吞虎咽地啃起来,说:“师父天天骂人,说铁不够用,哪里还能接得了别的生意!”
“官府不是每年都拨铁吗?”
“拨是拨,可拨下来的铁一年比一年少。”
“为什么?”江临小声问。
小学徒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从铁铺出来,江临默默地向着城内走去,刚拐进巷口,就看见秦昭月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茶。他走过去坐下,秦昭月便推了一封信到江临面前。
信上是一份名单,足足有大几十个人名。
“这是这三年云州的失踪人口,多是一些青壮年。”秦昭月低声说,“荔平庄的后山坡上,有一片坟冢。”
江临想起那日在千机阁茶庄的密室里见到的那份记录,有一份上写着:“腊月十八,庄内有人发丧,抬棺三具,送至后山埋葬。”
江临垂着眼睛,秦昭月接着说:“昨天夜里,我们在那里挖开了一副棺材,里面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腿骨和肋骨都是生前被人打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