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从秦昭月的身边踱步走过,沉声道:“回去告诉你们沈将军,我不需要她帮忙。”
“可是如今,是你在帮她。”秦昭月急道。
江临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见秦昭月仍然跪在原地没动。
“将军和燕州军,都需要世子。”秦昭月说道。
土地庙内陷入了沉默,良久,江临才道:“秦姑娘,你很会揣度人心。”
秦昭月起身,面向江临行了一礼,郑重道:“一人独行固然自在,但却艰难,燕州愿与世子共进退!”
江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日子时,荔平庄西三里,山坡上。”
与此同时的京城,刑部大牢里,沈凌一个人望着那扇小窗,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她想起父亲去世那日,也是这样的月色。父亲告诉她,自己生平唯一做过的错事,便是没有看管好晟王府,致使晟王府大火,王妃与小世子葬身火海。
“爹,女儿找到他了。”
沈凌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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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子时将至,江临换上一身夜行衣,只带了一个护卫,策马到了荔平庄西边的山坡上。秦昭月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站着七八个同样穿黑衣的汉子。这些人都沉默着,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紧张和畏惧。对于久经沙场的燕州老兵们,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差事。毕竟北狄铁军,远比皇庄里的几个护卫要凶悍的多。
“大人,”秦昭月压低声音,“一会儿我会从正面烧他们的桑田。火一起,庄内的人一定会出来救火,趁这个空当……”她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一个黑瘦的年轻人,“老九会带着大人走水道进后院。后院的人我们引开,大人就可以去库房。记住,库房的暗门在西墙,藏在蚕丝堆后面。”
“你怎么知道库房有暗门?”江临问。
“因为我的人在里面扛了半个月的蚕丝。”秦昭月道,“每回扛蚕丝,都会撞到一块不该在那里的砖。”
子时过了一刻,荔平庄内突然射进来无数火箭。桑田的南侧,堆积的干桑叶在夜风的助长下迅速燃烧起来,火舌舔着夜空,浓烟滚滚。庄子里的锣声立刻响了,脚步声和呼喊声混成一片。前院的门被撞开,一队守卫冲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队。火势蔓延得很快,照亮了半个山头。
江临一行人贴着山坡的暗处快速移动,那个叫老九的燕州兵在前头带路。他们沿着干涸的引水渠摸到东侧的水道入口。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