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皇后闻言,心中也是大为所动,叹道:“本宫自是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再怎么不容易,也不该公然聚众闹事,你如今是本事大了,是要威胁本宫、威胁陛下吗?”卫皇后声调高了起来,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道理你不懂吗?你若当真惹怒了陛下,连本宫也救不了你!”
杜雅君赶忙跪下谢罪,带着哭腔道:“娘娘,臣妇一介女流,哪里敢威胁您和陛下?臣妇这实在是求见无门,才出得下下策呀。”
卫皇后冷哼一声,嗔道:“如今倒是怪上本宫了。”
杜雅君叩头,哭道:“臣妇不敢,娘娘您是知道的,臣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如今沈家骤然遭难,请娘娘看着臣妇昔日恭敬侍奉的份上,务必救我沈家一次!”
卫皇后闻言,也想起她的好处来。这些年来,她每每进宫确实不曾踏入其他后妃的殿门半步,尤其是那王淑妃,几次三番请他,都被拒绝了。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她虽贵为皇后,可是王家势大,王淑妃与她分庭抗礼,有些时候亦是举步维艰,她太需要增强势力了。
卫皇后遂道:“你先起来再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杜雅君方才起身,用帕子不停地拭泪。
卫皇后坦言道:“本宫且问你,那童谣果真是谣传?沈凌当真没有贪墨军费?”
杜雅君连连点头:“娘娘,舍妹久在边关,自幼蒙老侯爷和亡夫的教导,断然不敢做出违背沈家祖训之事,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花朵儿一般的女孩,怎么会跟贪墨军费扯上关系?臣妇敢打包票,她定是清白的。”
“你既然如此笃定,为何还要闹上这一出?”卫皇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沫子。
“娘娘,您有所不知。这刑部大牢哪里是她一个女孩子待的地方?她如今已与郑氏结了亲,如果因为进过牢狱而被郑氏退婚,这可如何是好?”说着,杜雅君深深地叹了口气,满面愁容。
荥阳郑氏是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了,就连皇帝也得礼让三分。如果郑家当真来退婚,想必皇帝也不会不答应的。到时候就算这沈凌无罪,被郑家退了婚,这名声也就坏了,想要再嫁旁人怕也是难了。
虽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