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坐着的是几家公侯府的夫人小姐,西边是几位世家大族及朝中重要大臣们的女眷。
“沈将军。”皇后忽然唤沈凌。
沈凌收回目光,起身行了礼:“臣女在。”
皇后含笑打量了她一眼:“许久不见你进宫,瞧着倒是清减了些。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怎么,在京中住不惯?”
这话问得随意,但满殿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回娘娘,京中气候温润,比边关宜人得多。”沈凌答得不卑不亢,“只是臣女常年在外,一时还未学会享福。”
皇后笑了一声,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没有再追问。倒是韶华公主这时候抬起头来看了沈凌一眼,目光很淡,像是不经意,却又在她脸上停了那么一瞬。
寿宴办得热闹而不逾矩。皇后赐了宴,各色珍馐流水般端上来,觥筹交错间,众人轮流向韶华公主敬酒祝寿。公主含笑一一应了,酒却没怎么沾唇。
宴至半酣时,一位尚书家的小姐起身献了一首诗,说是为公主生辰所作,辞藻华丽,引经据典,诵完之后殿中一片叫好。公主笑着让随身的女官收了诗笺,又赏了那小姐一双玉镯。
杜雅君低声说:“那是工部陈尚书家的三娘子,听说才名在外,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沈凌“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公主脸上。她嘴角的笑意仍旧挂着,但那笑意和方才一模一样,弧度都没有变过一丝。
宴散时已是午后。皇后先退了席,众人陆续告辞。杜雅君正和一位侯府夫人寒暄,沈凌站在廊下等她,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红衣女官走到了沈凌身边,低声道:“沈将军,公主殿下请您移步澄涟殿一叙。”
“殿下可有说何事?”
“殿下只说,想向沈将军请教些边关的事。”
杜雅君这时走了过来,那女官便退后一步,垂手立着。沈凌对她说:“公主召我去说话,嫂子先行回府便是。”
杜雅君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只低声说了句“仔细些”,便随着引路的宫人往宫门方向去了。
澄涟殿在凤栖宫的东边,沈凌随那女官出了凤栖宫,走过几道狭长的宫道,才到了澄涟殿的大门。女官送沈凌到了正殿门口,殿门半掩着。女官在门外停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一旁不再跟进。
沈凌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