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正是郑昭。
殿中一片寂静,无数道目光在沈凌和郑昭之间来回游移。
“哦?是吗?”皇帝把目光转向立于宣德殿左侧,“太傅,可有此事?”
如今的太傅,也就是郑昭之父——郑明远,闻得儿子此言,本已心下不悦,此刻又被皇帝质问,只得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臣亡妻曾与沈将军的母亲故沈老夫人为闺中旧友,指腹为婚一事确是旧时戏言,作不得数,犬子不敢高攀忠勇侯府。”
不等皇帝说话,郑昭干脆直接跪下拜请。
“陛下,臣心悦沈将军已久,请陛下成全微臣的拳拳之心。”
一时间,整个朝堂寂然一片,大家都在等,看这出戏该如何唱下去。而主角沈凌,此刻一言不发。
“沈卿家,你有何想法?”皇帝问沈凌。
沈凌早已料到她此番回京不太平,只是没想到,皇帝想用婚事换她的兵权。她与郑昭是旧友,知根知底,郑家是文臣,如若必须得嫁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臣全凭陛下做主。”沈凌再次叩拜,依旧垂着眉眼。
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羡慕郑家白得了一个将门之妻,有人替沈凌惋惜,也有人,始终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冷眼旁观。
皇帝略一沉吟,又看了一眼郑明远,郑明远没再回话。
“既如此,那朕就依你们所请,准了你们的婚事。”
沈凌与郑昭拜了再拜。
退朝的钟声响起。
沈凌随着人流走出宣德殿,阳光刺得她微微眯眼。身边不断有人恭喜她,她一一谢过,礼数周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凌,哎——沈凌!”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去。郑昭追了上来,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恭喜郑大人,觅得好姻缘。”沈凌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
“同喜同喜,”郑昭拱手笑道,压低声音:“你不必担心,此事,我自会周全。”
“你何苦把自己拉下水。”沈凌低声道,皇帝要给她赐婚,无非是想把她困在京城。
“我父亲成日里逼我成亲,恨不得天天往我房里送女子的画像,你回来了,可不得救我一救。”郑昭挥手笑道,转而又问,“你莫不是有了心上人,怪我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