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可还敢战?”
“黄家,是否还能再战?”
黄家阵营中,终于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来不及悲伤,来不及哀悼,因为黄家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悬崖边。
“我来!”
一个中年男子冲上问剑台。
四境巅峰,黄家旁系长老。
他双眼通红,浑身气血翻涌,一上台便全力出手,没有任何试探。
辰安甚至没有看他。
他侧身,避开第一拳,反手一刀。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尸体倒在擂台上,血溅三尺。
秒杀。
又是一招。
“辰安坚持不住了!他肯定是强弩之末!继续!”黄文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辰安,那个凡骨废物,不,不是废物。
他一个人,一双拳头,一把刀,已经打穿了整个黄家。
青年一代,中年一代,长老,家主,一个个上去,一个个倒下。
可黄家人还在,没有死绝。
这场问剑,就是不死不休。
难不成,辰安还能将一族都斩杀吗?
“杀!杀!杀!”
黄家人的骨血也被刺激到了。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疯狂。
前仆后继,有人冲上去,被一刀斩首;
有人冲上去,被一拳打爆;
有人冲上去,还没站稳,刀锋已经划过咽喉。
没有惊呼,没有震撼,只有死寂。
问剑台上,尸体一具一具堆积。
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淌,滴落在问剑台下的深渊里,无声无息。
一个时辰。
问剑台上已经摆满了上百具尸体。
灰袍、青袍、紫袍,长老、嫡系、旁系,三境、四境、五境全都倒在血泊中。
辰安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
他的身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衣袍早已碎成布条,露出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刀伤、拳伤、掌伤,有新有旧,有深有浅。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肩胛骨碎了一块;
右腿膝盖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洞;
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