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平峰的老兵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姚叔的拐杖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烟尘,眼眶通红。
老赵扶着瘫软的小五,嘴唇在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陈青玄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林战坐在最边缘的角落,浑浊的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灭了。
他的手攥着身上的旧衣,浑身在发抖。
“何苦……何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了!这就是和我黄家做对的下场!”
黄文忠仰天大笑,笑声癫狂,眼泪都笑了出来。
黄家子弟跟着欢呼雀跃,有人拥抱,有人哭泣,有人跪地叩首。
观礼台上,各大峰主摇了摇头,有人叹息,有人冷漠,有人如释重负。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红韵闭上了眼。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无声无息。
她想起苏凝,想起那个在死狱中受尽屈辱的弟子,想起自己一次次退步,一次次妥协。
连辰安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可她呢?
从弟子被抓,到下狱,到死亡,她总是差一点,总是一次次退步。
华云清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辰安死了,一切的源头都随着这一刀烟消云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易察觉。
“终于结束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
一阵风。
不知从何处来,穿过了问剑台的结界,卷开了漫天沙尘。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擂台中央的景象。
一道身影,从烟尘中缓缓走出。
衣衫尽碎,上身赤裸,鲜血顺着胸膛下淌。
他的身上布满了刀痕,深的见骨,浅的皮开肉绽。
但他还站着,还走着,还在呼吸。
辰安还活着。
“辰……辰哥还活着!还活着!”小五第一个喊出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陈青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
“辰公子活着!辰公子还活着!”青平峰的老兵们像被点着了火,一个个从绝望中活了过来,吼声震天。
惊呼声一浪接着一浪,传遍全场。
“怎么可能!七品武技,七品宝刀,三十年前外宗第一人的全力一击,他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