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抱着小树的尸体,走进院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
林战坐在木椅上,披着那件旧战甲,浑浊的眼睛盯着辰安怀里的白布。
姚叔拄着拐杖,手在发抖。
老赵站在人群前面,眼眶通红。
还有那些老兵,那些妇人,那些孩子,所有人都在。
他们看到了辰安,看到了陈青玄,看到了那被白布包裹的人。
“小公子回来了。”人群中有人低声说。
没有人欢呼,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悲凉。
“公子,你也知道了吗?”
姚叔开口道:“今日一早,玄医堂那边传来消息。陈忠,死了。”
辰安的心猛地一跳。
陈忠。
小树的爷爷。
镇妖关的老兵。
那个躺在玄医堂养病的老人,也死了。
“尸体呢?”
姚叔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石头裂开一道缝,“那群畜生,把尸体送到了功德堂!”
功德堂。
辰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矿区的时候,功德堂就曾想拿他做活体研究。
“辰安,小树呢?快看着他,别让小树做傻事。”姚叔的声音传来。
辰安沉默了,低着头看着怀里白布裹着的尸体。
“姚叔,小树他……”
陈青玄已经泣不成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姚叔冲上前,掀开白布。
小树血肉模糊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那张苍白的脸,还有未成年的稚嫩,却永远定格在十五岁。
“畜生啊!畜生!!!小树!小树!!!”姚叔的拐杖掉在地上,他瘫坐下去,老泪纵横。
人群中,妇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老兵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别过脸去。
“青玄,辰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叔抬起头,眼睛通红。
陈青玄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断断续续。
“辰哥走后……陈爷爷病重了。小树去讨要抚恤金……”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执事堂的人,说手续不全,没有他爹的信息。”
“可陈叔的名字就刻在英魂碑上啊!”陈青玄的眼泪涌了出来,“他们就是不给!还……还把小树打了出来!”
人群中,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小树没办法,去忠义堂借了天上金。”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