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辰安便从杂役峰租了一头云鹤,独自飞往青平院。
今日他需要去报道了。
顺便买一个宅子。
云鹤振翅,晨风灌进衣领,有些凉。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山脊蜿蜒如蛇,一栋栋低矮的木屋渐渐缩小,变成棋盘上的黑子。
杂役峰在身后远去,青平院在半山腰等着他。
这是他第二次正式踏上这座山。
第一次,是原主被扔到这里来的时候。
那一年,他低着头,被人领着走,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这一次,他一个人。
青平院坐落在半山腰,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辰安从云鹤上下来,踏上青石台阶。
台阶上长着青苔,两侧古树参天,枝繁叶茂,却冷清得不见人影。
偶尔几声鸟叫,在山谷里回荡,反而显得更加空旷。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喧嚣声。
青平接引台上,一群灰衣杂役正扛着巨木、背着矿石,气喘吁吁地攀爬。
一个身着青平峰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站在高处,手持长鞭,不时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天黑之前,若是完不成任务,今天你们就别想休息!”
鞭声炸响,像抽在每个人心上。
那些杂役低着头,脚步踉跄,没有人敢抬头。
辰安认得那些人。
青平峰最底层的杂役。
这样的场景在青平峰是常态。
他看了一眼,没有停留,从旁边绕过,继续往上。
青平执事堂。
说是执事堂,其实就是一栋老旧的两层石楼,连牌匾都歪了半边。
辰安推门进去。
堂内设施陈旧,不少地方积了灰。
接待弟子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也不知是在看还是在发呆。
“弟子辰安,前来报道。”
那弟子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就是青平峰藏书阁的辰安?怎么现在才来?”
辰安没有接话,将执事令牌和契文放在桌上。
随着契文移开,桌上还多了一枚钱袋子。
“师兄,师弟初来乍到,对青平院还不熟悉,往后还要多仰仗师兄照拂。”
那弟子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那袋元石,又看了看辰安。
袋子不大,但鼓鼓囊囊,从缝隙里透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