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不出就去借,就去买,就去抢!”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关我们什么事?”
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
“就是!内层区域出矿率也很低啊!”
“你们这些人,就是特意来给我们添堵的!”
十几个人,拎着镐,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凶狠。
三十几人,面对十几人。
然后——
他们低下了头。
握镐的手,松开了。
镐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人说话。
只有矿灯滋滋的燃烧声。
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老人抬起头。
看了王虎一眼。
没说话。
转身。
走了。
三十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一步一步,往矿道深处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黑暗里。
王虎啐了一口。
“呸。”
“一群老不死的。”
“还想跟我们抢地盘?”
……
废弃的矿道里。
三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没人说话。
很久。
一个年轻点的矿工开口,声音发颤:
“刑老……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挖,真的会死人的!”
“可停下来,会下死矿的……”
“我妻子和孩子,还在等我寄钱回家……”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开口了,他看起来六七十岁,但明明只有四十不到的年纪。
另一个年轻人闻言,也红了眼眶:“我娘亲病重,也等着钱治病……”
现场很多人都沉默了。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是老茧,是裂口,是永远洗不净的矿尘。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被称作刑老的老人坐在最里面。
他闭着眼,叹了一口气。
“刑老……”
有人试探着开口。
“要不……您去跟工头说一下?”
老人看着他。
“他是辰剑主的儿子……”
那人声音越来越低。
“您曾经也是镇妖军的一员啊……”
老人的眼神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