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做不到?”
“当然。”说到这里的时候,辰安自嘲似的开口:
“我也不指望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武世族,能与我们这些在泥潭里挣扎的底层人有什么共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查什么,我们就当没见过。”
“我依旧做我的矿工,你,做你想做的事。”
“大家互不干涉可好?”
他的目光落在张龙脸上,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当然,你若想动手,我也无能反抗。”
这小子……
话是这么说。
可张龙却看到辰安那只紧握镐柄而指节泛红的手,还有那双看似平静、却藏着决绝的眼神——
这分明是一副拼死一搏的姿态。
张龙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
眼前这人明明才十八岁,一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可言谈间的冷静、算计,以及这份裹在“无能反抗”下的决绝狠劲。
怎么给他的感觉,像是在面对宗门里那些最难缠的老不死?
这小子,不好拿捏啊!
沉默了许久,张龙深吸一口气道,“……好。”
他压下了心中的烦闷接着说,“辰安,记住我的话,我,没有恶意。”
“那东西在你手里危险!你若想明白了,就来找我。”
“但在那之前,如你所愿,我们不曾见过。”
“多谢。”
辰安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等张龙再说什么,干脆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朝着蛹道更深处走去。
背影很快被昏暗的矿灯吞噬。
他今儿,还得挖矿。
张龙站在原地,目送着那片黑暗彻底吞没了辰安的身影,矿道里只剩下岩壁滴水空洞的回响。
就在这时,蛹道侧后方一个隐蔽的岔口阴影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踱出。
火光跃动,照亮了那张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年轻脸庞——正是清晨在废料堆前,居高临下宣布“无三方介入”结论的那位执法堂青衣弟子。
“呵呵。”青衣弟子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揶揄,“难得,真是难得,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被一个毛头小子堵得哑口无言,还主动让步,这要是传回山门,怕是要惊掉一地眼珠子。”
张龙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