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凶险万分,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即便不用行军打仗,可那种苦日子怎么熬得过来。
可是再难再苦,她都要去。
刚毕业的那年,找不到工作,她连地下室都住过,厕所就在床头,出租屋终日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那样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她都坚持了下来,行军打仗又算得了什么呢。
与蓟县赈济灾民不同,这次慕容蒹独身行动,一路风餐露宿,到达蓟县的时候,城中守备森严。
四处都有戍守的士兵,她亮出符节,负责巡逻的士兵认定她是假冒的身份,连夜将她关进了刑狱。
狱中湿冷,鼠虫遍布,伸手不见五指,仅有一盏微弱的煤油灯照明。
刑狱里关押着大多是老弱病残之人,多年的幽禁,体味与瘴气结合,待了小半刻便有些头晕目眩。
慕容蒹求生欲强烈,拼命呼喊,终于将狱卒引来。
她急切申辩,言辞激烈。狱卒是老人精,那些含冤的犯人被关进来时都是这般声嘶力竭的样子。
一时拿捏不准她的身份,只好讨上峰的示下,经过层层上报。夜半时分,火光撩撩,将幽暗狭窄的过道照得亮如白昼。
慕容蒹眨眨眼,尚不能习惯刺激的光亮,抬起脏乎乎的小脸,瞅见了掩映在火光里的钱敬。
钱敬依旧风度翩翩,跳动的火焰勾勒出饱满的脸庞,却是满是疾色。
“县主。”
“钱大人。”慕容蒹连忙起身,灰头土脸地对他说:“你是来救我的么?”
钱敬几不可见的笑一闪而过,面对狱卒,沉声道:“放人。”
狱卒掏出钥匙,毕恭毕敬将慕容蒹迎了出去。
走出刑狱,外头有备好的软轿。慕容蒹一身污秽,怕弄脏轿子不肯坐。
“县主推辞,岂不是浪费了心意。”钱敬微微笑,躬身撩起轿帘。
既然如此,慕容蒹只好坐上轿辇。待人坐稳,钱敬拍手,轿夫抬起轿杆,轿厢离地。
深夜里,除了巡逻士兵细碎的步伐,偶或一两声犬吠,却不闻更夫敲梆子声。
慕容蒹撩起车帘,往外看去,钱敬步履沉稳,一路护送着她。
察觉她的眼神,钱敬回头,恭敬至极。
对视了半秒,她放下帘布,一任轿子疾步前行。
送至府邸,从钱敬的话语里得知,如今新上任的县官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名叫裴云斯,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