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新房往这边走。”箫季连忙指了方向,又去扶他。
喜服是金线绣着,摸起来是滑腻的手感。箫羽一把推开他,“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
出逃失败的箫羽再次回到院里,瞅了一眼右手边的墙瓦,攀住檐角,轻轻松松迈了过去。
还未落地,一声厚重男音乍响。
“臭小子,往哪里去?”
箫羽站稳了,才看清是面容肃穆的国公爷,一阵心虚,“阿爷,怎么你也在啊。”
国公爷哼了一声,作势要揍他,“就知道你不老实,大半夜不在新房里呆着,出去作甚么?”
“我要撒尿。”箫羽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房里有恭桶。”国公爷不动声色地回怼。
他眼皮一跳,有些手足无措,“那不就看见了么。”
“看见怎么了,她是你媳妇,有什么不能看的。”国公爷负手而立,扬起下巴,“你给我听好了,今夜必须在房里睡,哪儿都不许去。”
迫于国公爷的淫威,箫羽无奈折返回去,怪就怪箫季在酒里兑了太多白水,正难受得厉害。
走到新房门边,箫羽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满室明亮,烛台上一对红烛烧得正旺,融化的烛油像是女子的泪。
桌上牢盘瓠瓢分毫未动。
抬眸望去,榻边女子半躺着,趿拉着绣花鞋,却扇握在手里,人却呼呼大睡。
他小心抽掉她手里的扇子,搁到一旁的香案上,蹑手蹑脚脱掉她的鞋子。
然后抱住双足,缓慢地放进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箫羽松了口气,脱了外裳,正要抱着枕头随便找个矮榻对付,不想屋里除了床榻,什么都没有。
桌案太小,根本不能睡。
地上虽然铺了地毡,可是架不住夜里冷。
他皮糙肉厚,征伐漠北的时候,大冬天泡在水里,照样生龙活虎。
箫羽暗暗咬牙,不管不顾往角落一躺,睡了半个时辰,实在是睡不着。
白日应付宾客,耗费大半精力,困得不行,只好挨着慕容蒹躺下了。
慕容蒹睡得很香,乖乖躺着,一动不动,是那种做点什么都不会吵醒的安眠。
他为自己的恶劣行径吓了一跳,侧过身子,紧闭双目,不敢再想。
这夜,慕容蒹睡相老实。箫羽不习惯,睁着一双乌黑的眼,天不亮就出了门。
香芸打帘进来,准备好了热水,供她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