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缪脸色几变,到最后,还是走了。
“小姐,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慕容蒹浑不在意,用小笤帚一扫坟前枯叶,专心侍弄手头上的事。
香芸激动溢于言表,扯她的袖子,引她去看。
一回头,箫羽踏马而来,里头是轻便戎装,外头是墨狐大氅,极为老成的颜色,与他气质几不相配。
他翻身下马,踩着湿软的泥土,一步步爬上了上来。
眨眼之间,人就到了跟前。
香芸放下香烛灯火,识趣暂避,到一旁候着。
箫羽蹲下来,轻轻喘着气,走在冷风里,鼻翼微微发红。
他接替香芸的活计,分剥着纸钱,扔进火盆里,仍由火焰吞噬。
平稳过呼吸,他才说:“是母亲让我来的。”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管是私心也好,还是碍于长辈之情,她都见怪不怪。
反正,箫羽不喜欢她,做这些事,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谢谢你。”
不管怎样,至少箫羽能撂下高家来陪她,于情于理,她都该谢他。
“你就当是我发善心吧。”箫羽的手指纤长,骨节处可见月牙形的伤痕,这种伤疤,他的手上到处都是。
过了除夕,天依旧冷得厉害。
拜祭完了,得赶紧回去。山上的湿度大,来时的路好走,下去就很难。
漉漉的泥泞小道,慕容蒹艰难地行进,香芸一边扶着她,一边注意下脚的位置。
箫羽穿着长靴,轻挑下行,走在前面为她探路,“抓我的肩。”
不想麻烦箫羽,迈出一小步,不妨脚底湿滑,香芸呼喊一声。
箫羽眼疾手快地将她抓稳,嘴里埋怨,“都说了抓紧我,摔了可怎么办?”
“你们姑娘家不比男人,摔摔打打的没什么,伤了身子可怎么办?”他嘴上不饶人,却极为温柔握住她的手往肩上一按,“抓紧了。”
慕容蒹抓着他肩头上的大氅,沾了雪,摸起来湿冷冷的。
他个子高,步履不一致,好几次,她脱了手。
箫羽猛然回头,斜眼盯着她,眼神质问。
仿佛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小笨蛋。
慕容蒹一脸苦笑,“你走太快了。”
“麻烦。”他嫌弃地抱怨,握住她的手,牢牢紧握。
就这样,箫羽牵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