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一众高家护卫,显然有备而来。
她没想到闻缪能来得这么快,惊愕之余,看着闻缪阴沉着脸步入雅间。
被泼了一脸茶水的瘦高个男子愣愣地看着,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闻缪眼神示意。
护卫立即冲进房里,一拥而上,将男子团团围住。
男子惊恐地看着他们,恓惶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他用力挣扎,像头人任人宰割的畜牲,被架起手脚和胳膊,给擒了出去。
惨烈声被紧闭的门扉隔绝在外,闻缪忍着怒意,扶正椅子,端坐在圆椅里。
事情发生得突然,慕容蒹来得及思考前因后果,喃喃地道:“你怎么来了......”
闻缪坐在她对面,眼神里似有愠怒,掺杂无数伤情,心里有无愠怒等着质问,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拎起烧得滚沸的小茶壶,斟了一杯茶。
茶水清幽,散着一股清香味。
小呷一口,心里恚怒稍稍平复,他缓缓道:“我为何不能来?”
慕容蒹沉默,旋即又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闻缪叹气,语重心长地说:“阿奴,不管你是赌气也好,还是有意也罢。你找这些其貌不扬的男人,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
她找男人,干闻缪有什么事?慕容蒹拧眉道:“跟你没关系,你别来牵扯我。”
闻缪没想到她能如此无情,心里刺痛,“怎么就没关系,你不是答应我要等着我的么?”
就算不为这层,两人还是名义上的兄妹,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随意作践自己。
“我答应你,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不是让你委曲求全。”慕容蒹恨声道。
“原来是这样么......”闻缪惨痛一笑,茶水滚烫,浇得他心头滴血,“可我因为你,才娶了高月燕。”
“阿奴,你怎么能骗我......”
一滴泪悄然滑落,慕容蒹忽地心悸,不免心疼起来。
透过缭绕的茶雾,看见闻缪眼里的晶莹,提醒自己不必再心软,可理智不可避免被情绪掌控。
“我说过,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她恨自己心软,恨自己被欲望操控。
“你怎么能骗我......”闻缪反复咀嚼这句话,想起自己在高家,为了能与她长相厮守的忍耐,在她眼里就成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再无可能。
难道他的隐忍、曲意逢迎,都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