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缪拉着她坐下来,为她顺气,“他们是长辈,打不得,骂不得,不能随意处置。”
慕容蒹还没冷静下来,闻缪咳嗽了两声,冷汗扑簌而下。他还未痊愈,就被如此折腾,慕容蒹心里几多愧疚。
“快躺着。”她搀扶着闻缪上床,意识到是自己的床榻,面有些绯红。一想到被唯利是图的舅父母算计,心里头的羞赧被愤怒取代,很快平定下来。
闻缪说得对,舅父舅母是长辈,得好吃好喝当菩萨一样供着。
哥嫂惹出的乱子,她好容易料理干净,不能再惹出闲话。
如果再传出她不敬上亲的风言风语,闻缪在外更加不好受。
她是无所谓,但不能委屈了闻缪。
“我没生你的气,就是气他们忘恩负义。”她坐在床边,看着闻缪,心疼他为了这个家辛苦操劳。
“我亦不喜他们,暂且答应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闻缪深情地注目,她肩前的发丝及腰,碰到了他的虎口处,发梢柔软,撩拨着他的心。
“你想怎么办?”
闻缪面色凝重,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一时之间还未想好如何打算。慕容蒹果断揽下来,“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既然不能随意处置,那就只能让孩子自露马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1]
她这位表弟是个浪荡子,不喜用功读书,吃喝嫖赌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让他去家中的成衣铺做个打杂的,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招待一番,不怕他沉得住气。
安顿好表弟,舅父舅母这边还得细致入微的照顾着。
慕容蒹没那么善良,衣食住行方面没有限制,但在府里不能随意走动。
被严加看管的舅父舅母找到她跟前,控诉道:“我好歹是你舅父,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么。”
慕容蒹佯装无辜,煞有介事地说:“舅父误会了,前日家中遭贼,派人跟着舅父是为了舅父的安危着想,万一舅父遭遇不测,我心里寝食难安呐。”
“你分明是故弄玄虚,哪有什么贼子,都是为了监视我们!!”
这几日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摸了碰了,怨怪地提醒他:“舅老爷,这可是宫里赏下来的东西,摸坏了是要赔的。”
舅母紧随其后,鸣冤叫屈,“一家子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丁是丁,卯是卯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慕容蒹懒得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