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缪抱着人穿梭于山洞里,洞中四通八达,背后惨烈声传来,掩护闻缪的年轻子弟接连倒下。
闻缪没办法,只得将高月燕放下来,拔剑出鞘。
顷刻间,四面八方的匪徒涌入,将几人团团包围。
为首的巫寿缓缓现身,提刀对准闻缪的脑袋,“你,留下。”
一指闻缪身后的部曲民兵,“他们,走。”
巫寿脸一横,眼眸冰冷,拎起摇摇欲坠的高月燕,威胁道:“不然,死——”
闻缪铁青着脸,万般无奈之下,弃了长剑,“放了他们,我任凭你们处置。”
巫寿递了个眼神,手下将闻缪身边的虾兵蟹将打晕,通通扔出山洞。
高月燕被巫寿掐住脖子,喘不过气,濒临窒息之际,巫寿倏地松手,下令,“关起来——”
二人分别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里,都是石壁开凿的洞穴,隔音严密,除了水声与鼠虫的啃食音,什么都听不见。
天色昏暗,巫寿的手下打开关押闻缪的房间,举着火把,钻进房间里。
闻缪此刻坐在角落,并未受到苛待。
“闻公子,久违了。”
巫寿的汉音不甚熟练,凝神细听才能辨别个中生涩字词。闻缪到了此刻,才彻底抬眼看他。
“……”
手下端来座椅,巫寿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自报家门,“我是吐谷王的副手,你可以叫我巫寿。”
巫寿,只有蛮人才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想必你没见过可汗,咱们的霍真王子你是见过的,就在大梁的朝会上。”巫寿眼中燃放着熊熊烈火。可凸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子,像猪狗一样被关在铁笼里,受人凌辱。
这笔仇,吐谷浑迟早会讨回来!!!
“你想说什么?”闻缪双眉拧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心里隐隐有股难以言说的预言。
“不要装傻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否则你不会装聋作哑。”巫寿俯首靠近,以绝对的姿势碾压,步步逼近,“其实你也在怀疑吧,怀疑自己的身份,怀疑你爹娘的死因。”
闻缪缄默不言,端坐在地,身处囚牢,亦如云中仙鹤。
“慕容氏一门论功受赏,紫衣金绶。唯独你闻家一无所获。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么?”巫寿面露蛇蝎般的瞳仁,蛊惑道:“同样是功臣,慕容氏名垂青史,而你闻家只能沦落成为别人的弃子。”
“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