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田埂上相看被贼盗糟蹋的田地,庄头干人及一些田户陪同闻缪,看着齐膝的青苗被硬生生折断。
田户捧着被踏成泥浆的青苗,手掌发抖,痛心疾首地道:“一年的收成,全都白忙活了。”
乡野间弥漫着草腥味,举目望去,苍翠欲滴。
闻缪蹙着眉,拈起一根抽穗的秧苗,剥开外壳,未成型的米浆呈椭圆状,唇齿含浸,甜甜米香味。
尝到米粒味道,闻缪眉宇舒展。
田野里满地狼藉,一些不忍直视的田户跳进田地里,试图拯救已经长眠不起的青苗。
庄稼人半生活在田地间,土地是他们的命,秧苗就是他们的孩子。
闻缪将打蔫的青苗丢掉,正欲与庄头详谈,横斜里跑出一人。
袅娜娉婷,身姿端庄,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远远喊道——
闻公子——
庄头几人颇为识趣,知道今日不宜相谈,便自主告退。
哪知闻缪见了人,转头就走。
高月燕提起裙摆,一脚深一脚浅行进于田梗上,为避免污了鞋履,只得小心走着。
闻缪行步如飞。高月燕跟不上,心里着急,失了分寸,扑通一声落进田地里。
庄头等人已然走远,闻缪听见动静,知道她将秧苗糟践了,猛然回头将她从水里捞起。
高月燕心里一喜,心知没有看错人,攀上闻缪臂膀牢牢抓住。
上了岸,高月燕浑身湿漉,凄楚可怜。
“闻公子......”
闻缪恍若未闻,将高月燕抛在身后。高月燕浑身冰冷,搓搓手臂,紧追他不放。
以前追随表哥的时候,还能察言观色,知道表哥的喜好。
谁知这位闻公子十分的不寻常,不喜不笑,像块木头,实在不好下手。
高月燕不甘心,“闻——”
闻缪骤然停了,背对着她,“我已有婚约在身,还请自重。”
“那又怎样,你未取妻,我未嫁,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这话闻缪不爱听,面对高月燕的死缠难打,他做不到像箫羽那样蛮狠无礼,只能扔下高月燕快步离开。
见他冷酷无情,心里酸楚,身上又冷,蹲在原地,哭出了声儿。
彼时天要暗了,匪徒猖獗,身为读书人的闻缪理智尚存,还是心软回头。
高月燕蹲在地上,呜呜哭着,哭了好一会儿,略带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起来吧。”
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