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对此人的描述,慕容蒹倒觉得是个不拘泥于世俗之人,是个好人选。
只是这人踪迹难觅,据说死在蛮人刀剑之下,又说在某个不知名的山中隐居。
各种言论都有,总要亲自去白穈城看一眼再说。
白穈城坐落在渭河河畔,远远望去,像条蜿蜒的巨龙。
箫羽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失地收复,余下的边缘还散布着一些虾兵蟹将,只待箫季带人前去清剿,带着捷报归来。
打仗的这些日子里,他听闻慕容蒹大刀阔斧在筹办书院,四处找人借钱。
还说她为了书院的事忙前忙后,知县冯翼德索性装病,一概不管,仍由她瞎折腾。
倒是小瞧了她。
这些事还是韩煊那小子写信告诉他的,信中还说不日随其父到达蓟县,正巧想去军营里看看他。
拆信的时候,已然过去良久。
箫羽正从校场回来,恰逢韩煊转身。两人刚见面就撞上,韩煊被撞得骨头疼,忍着泪,敲敲他身上的铁甲,“我的大少爷,走路好歹出些声,你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
“眼瞎就去看病。”箫羽翻白眼,毫不客气甩锅。
韩煊屁颠屁颠跟着进了营帐,放肆地四处乱看。
箫羽当着他的面卸甲脱衣,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穿着便衣的箫羽坐下来,斟了海碗大的茶水,咕噜咕噜喉结滚动,豪爽喝下。
军中忌酒,他却喝出几分酒意怆然来。
一碗茶水下肚,清醒了许多,箫羽遂问,“你来作甚?”
“咱俩是什么关系,难道不能来看看你?”韩煊伤心反问。
“虚头巴脑的话打住,我不爱听。”
韩煊认栽,只好解释,“自从你走之后,实在是念你念得紧,谁叫咱们是至交好友呢。”
“你可有想着我们这几位兄弟啊?”韩煊贱兮兮地问。
“我跟你们几个废物不一样,我想的是多杀几个蛮兵。”能收复失地,尽早回到都城。
爷爷说得对,韩煊他们几个浪荡公子,只知风花雪月,不懂家国大义。
韩煊自讨没趣,借口透气出了营帐,觉得军营里无甚有趣,便带着长随小厮,离开军营,到城中闲逛。
行至城中一家小食肆,店里买卖一些时兴的小菜。
韩煊驻足一望,见食肆里坐着一位莹莹如雪的女子,像是都城里来的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