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修容后,穿了一身极为简雅的素衣,钗环首饰都没戴,鬓边只插了一支素净的白玉簪。
出门后,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廊庑下,丫鬟们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园子。
她喊来一个小丫鬟,叫来管事,通知内宅管家、外宅管事、各房事务,到厅堂里议事。
不多一时,几个管家到了。
慕容蒹坐在主桌,吩咐人落座。
“父亲母亲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慕容蒹坐在桌前,双目悲怆,面带恹恹情,郁郁寡欢的样子。
管家们黯然神伤,默默拭泪。
“我生为人子,想在家中办一场丧仪,算是尽最后一点孝心吧。”她想到什么,补充道:“也不必报丧了,就关起门来,全自己的礼。”
“都听小姐的。”几个管家赞同地道。
“是否要知会闻公子一声?”外宅的管事一直听闻缪的吩咐,如今慕容蒹自己做主,想到此,还是细问一番较好。
“不用了,他好容易歇息,不要打搅他。”
“是。”
吩咐下去后,管事们各自忙活去了。
半日之后,小厮采买回来,府中各处挂满了白幡。因交代,府中的礼乐仆从未曾动用,一切从简。
外宅管家让长随小厮挑了两口上好的寿材,放置在灵堂里。
汉中的信使说,柱国将军夫妇的尸首不知所踪,但慕容蒹还是命人买了这两口棺材。
有下人悄悄议论,说尸首都找不到,摆这两口棺材充哪门子的门面。
慕容蒹全都知道,她并未惩处多嘴的下人,而是守在灵堂里,念佛诵经超度。
身处深宫之中的仁帝在朝会上,亦因柱国将军的遗体对一众朝臣发难,争吵的结果不了了之。
太后点拨,诸国将军是忠臣,慕容旭是忠臣之后。杀贪官,是万民福泽;诸国夫妇以身殉国,是国之栋梁。
这样的忠臣良将,不仅要以示嘉奖,还要讴功颂德,载入青史。
太后话音犹在耳边,“皇帝,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忠臣已经死了,他的土地还在顽固不化的蛮人手里,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太后的话固然在理。可在皇帝看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乃天经地义。[1]
白穈城要拿回来,汉中边防要加固。至于柱国将军的尸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爹——”
世子箫和穿过厅堂,拐过曲折的长廊,终于在门房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