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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么?”
慕容允狼狈不减,气势如虹,“我们汉人有句话,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不是我大梁无人,而是对付你一个毛头小子,我一人足矣。”[1]
那场梦里,慕容允孤立无援,身边的校兵一个个接连倒下。蛮人的铁骑踏碎了同袍的头颅,手脚被车轮碾压成泥泞,硝烟四起,血流成河。
父亲身上的鱼鳞甲零星破碎,头盔被尖枪挑飞,四散的白发在风中乱舞。
年老的将军半跪在地,胸膛被长枪贯穿,鲜血顺着长枪一滴一滴往下坠,汇成了大滩的血迹。
人荒马乱的战场,狼烟四起,响起了突兀的女声。
嘉妉夫人无助地流落在硝烟里,被尸体绊倒,踉跄爬起来,磕磕绊绊寻找着身影。
雨淅淅沥沥落下,嘉妉夫人呼唤着,始终得不到回应。
她步履蹒跚地往前走,终于,在一口巨大的人坑里发现了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被丢弃在死人坑里,坑里堆满了尸体,压榨出的血水水洼洼的积满了半坑。
刚下脚,襦裙已被染红。
嘉妉夫人顾不上许多,跳进坑里,抱着慕容允,呼唤他的姓名。
“流了好多血,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雨声里夹杂着嘉妉夫人悲鸣的哭泣,那哭声悠悠扬扬,传进了清理战场的蛮人耳朵里。
蛮人循着哭声,来到坑边,坑底里有位女子抱着丈夫的尸首哭泣。
几个蛮兵起了歹意,坑底的水越积越深,谁都不愿下去,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站在岸边的几人心照不宣地将散落的尸首扔进坑里,冒着大雨,掘土填埋。
泥水进入坑里,糊住了视线。嘉妉夫人心疼地抱着丈夫,深情注视。
直到彻底将两人淹没,慕容蒹才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醒来的第一刻,她惊呼出声,浑身出了冷汗。
闻缪至始至终陪伴在身边,水米未进,下巴冒出了胡茬,眼神也憔悴许多。
慕容蒹汗津津地抱住闻缪,似乎还未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她刚开口,想起那个注定被闻缪杀死的命运,募地松开了手。
闻缪不解地看着她,慕容蒹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