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连累你们,来此路上,我就写好了罪书,等战事平定,由父亲押解我入都,向圣上请罪。”
“你倒是落得一身轻,可有想过你母亲?”慕容允无力回想,眼下最要紧的是白穈城。他霍地起身,召集众将,一部分兵力划去白穈城,北上讨伐。
慕容允坐回书案,执笔写下书信,请求朝廷的援军。
“我会写两份文书,一份是求援的急告。另外一份,是我的遗表,我会让五兵尚书代为启奏,禀明一切都是我的罪责。”
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一家人,慕容旭膝行上前,急道:“父亲——”
“你不必再说了,先去找军医吧。”老将军搁下笔,让人快马传书。
被赶出军营,慕容旭如何求告,慕容允都不允求见。他拖着一身的伤,找到军医,包扎好伤口,一剂汤药下去,昏昏欲睡。
醒来后,耳边有零星的啜泣声。
睁开眼,视线清晰起来,行军榻边端坐着一位妇人,见他醒来,轻轻地用帕子擦泪。
“母亲......”
“我听你父亲说你从白穈城赶过来,还受了伤,现在好多了么?”嘉妉夫人拾掇好清楚,转悲为笑。
慕容旭想起身,被她按了回去,“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嘉妉夫人闻此,眼泪更甚,怕惹伤情,连忙止住了,“只你一人回来,婉娘他们怎么样了?”
“母亲放心,他们现在平安无恙。”
“那就好。”嘉妉夫人点点头,“我不懂行军打仗,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心安了。”
慕容旭心想命不久矣,怕是遂不了母亲的愿了。思及此,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嘉妉夫人忙为他顺气,轻拍着后背,“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军医来看看。”
“不必劳烦了。”只想最后在多看母亲几眼,慕容旭知道他与父亲之间一定是要死人的,如果是他死了,母亲会怎样呢?
“倘若我死了,母亲会怎样?”
嘉妉浑身僵硬,脸色煞白,“不准胡说,这里是军营,说这些是要犯忌讳的。”
慕容旭淡然地道:“那如果父亲死了呢?”
嘉妉暗觉不好,心里头有股说不出的郁气,喃喃地道:“如果你父亲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到底,你们之中我担心就是阿奴,她这么小,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慕容旭躺在榻上,宽慰起他的母亲,“不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