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牛车停下来,才敢放声大哭。
婉娘听见哭声,含泪抱过孩子。
“母亲为什么走?父亲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呢?母亲父亲,我不想离开你们。”孩子抽搭哭泣,哭得眼圈通红。婉娘心疼地抱着孩子,不停地为孩子拭泪。
慕容旭几度哽咽,抱着婉娘的那只手僵硬,可话到嘴边,他还是不忍心出口。
“婉娘......”你这是何必。
“夫妇本是一体,妾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妾愿与夫君同生共死。”婉娘决绝坦言,宁肯与他面对生死,也不愿弃他而去。
“你听好,我不能将你身后百姓置于危险之中,你带着孩子走,不要回来。”慕容旭狠下心来,将婉娘推开。
“不——”婉娘被推得一个趔趄,她爬起来笔直跪在地上,“妾的父亲乃是蓟县的知县,他曾为了护住一方百姓舍生取义,妾身为女子,亦能同江山生死相依。”
婉娘心一狠,将孩子弃于一旁,不管不顾。
“夫君不走,妾不走。夫君若想死战,妾也存了殉死的打算。”
慕容旭索性背过身去,沉声道:“慕北,带夫人与小公子离开。”
慕北抱起哇哇大哭的孩子,强行带走婉娘,辕门外的百姓齐刷刷跪地,声嘶哭随,“夫人不走,我们也不走。”
“公子。”慕北为难,小公子不停地折腾,挣脱不得开始撕咬他的手臂。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他们走。”慕容旭再次下令。
慕北即要施行,小公子就使劲啃他手腕,被磋磨得没了法子的慕北只得救助慕容旭,“公子......”
辕门外的百姓说情:“将军,你为了我们这些平民,得罪了蛮人,说到底都是我们连累了将军。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将军一家人也不必骨肉分离。”
“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留下来陪着将军。”
百姓铿锵有力地诉说着,跪在地上,任由士兵如何拖拽都不肯离开。
“各位叔叔婶婶,我身为一方戍将,死守城池是应有之责。诸位千万不要过意不去。”慕容旭上前劝说百姓。
人群中的老妇人扬声道:“当初是将军杀了贪官,打开粮仓,不让我们饿死。又是将军找蛮人借粮,让我们吃饱饭。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也还不完。”
“什么话都别说了,蛮人要杀进来,就先杀我。”一个老妇悲壮高歌,拍着胸脯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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